柳生雪姬的身影剛一凝實,察覺到周圍陌生的氣息與人影,渾身瞬間繃緊,警惕之意瞬間拉滿。
她銳利的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一個陌生男子,被一群女子簇擁著。
當她的視線落在那名男子身上時,腳步驀地一頓,瞳孔微縮,竟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柳生雪姬自幼教養極佳,容貌傾城,本就是世間少有的優質女子。
更彆提她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心底藏著少女對情愫的懵懂向往。
而擁有“魅魔體質”的葉歡,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對她這般懷春少女而言,更是有著致命的蠱惑力。
但柳生雪姬絕非隻會沉溺兒女情長的庸脂俗粉。
她更是一名曆經嚴苛訓練的優秀忍者,心性堅韌,遠超常人。
在這處境未明、危機四伏的陌生之地,她絕不會因為對方的吸引力,就失了分寸對著陌生男子發花癡。
在她的意識裡,前一秒自己還安安穩穩待在柳生家的閨房之中,下一秒卻突兀地出現在這個陌生地方。
是遭人偷襲,被打暈後擄到了這裡?
還是遇上了什麼無法解釋的詭異變故?
無數疑問在心頭翻湧,柳生雪姬的警惕心提到了極致,手悄然按在腰間的佩刀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你們是什麼人?”
“這是什麼地方?”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三連質問脫口而出,語氣冰冷而急促,柳生雪姬的目光卻在葉歡與柳生飄絮之間來回逡巡,不敢有半分鬆懈。
在場這麼多人,偏偏隻有葉歡一個男子。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這個男人的地位定然極為特殊。
甚至,他很可能就是這群人的首領。
這樣的人物,自然是她重點戒備的對象。
至於柳生飄絮——
則是場中唯一身著東瀛武士服的女子。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子身上,還傳來一種讓她心悸的奇特感覺。
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羈絆,一種發自本能的親近感。
“姐姐!是我!”柳生飄絮見姐姐安好,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快步上前就想撲進柳生雪姬懷裡,“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飄絮啊!”
可柳生雪姬卻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靠近,眉頭緊緊蹙起,眼神冰冷地盯著她:“飄絮才十二歲,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你這個謊言,未免太過拙劣!”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厲色:“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對我柳生家不利嗎?”
一旁的葉歡見狀,適時開口提醒:“飄絮姑娘,女大十八變,你如今的模樣與六年前已是天差地彆,你姐姐認不出你,實屬正常。”
“你不妨說說你們小時候的往事,說一些隻有你們姐妹二人知曉的私密細節,這樣才能證明你的身份。”
柳生飄絮方才是太過激動,才失了分寸。
此刻經葉歡一提醒,她瞬間冷靜下來,連連點頭:“對,姐姐,我說件我們小時候的事……”
說著,她便細細道出了幾件姐妹倆獨有的童年往事。
柳生雪姬起初還滿臉戒備,認定對方是提前打探好了消息,故意編故事來迷惑自己。
可聽著聽著,她臉上的冰冷與警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瞳孔一點點放大。
這些事,極其隱秘,除了她和飄絮,絕無第三人知曉!
她怔怔地看著柳生飄絮,聲音都在發顫:“你……你真的是飄絮?”
“是我啊姐姐!”柳生飄絮眼眶泛紅,用力點頭。
“可你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柳生雪姬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突然?”柳生飄絮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思念與悵然,“不是突然的,姐姐。現在已經是六年之後了,我已經十八歲,和你一樣大了。”
柳生雪姬徹底僵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飄絮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
可這些字連在一起,組成的這句話,卻讓她覺得荒謬至極,怎麼也無法理解。
六年之後?
自己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竟然就跨越了六年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