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太監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挪動身體退出大殿。
“官家有旨,請仙師真人,入宮見駕”
韓牧聽完中年太監低沉的聲音,毫不客氣,雙手一甩大搖大擺走入勤政殿內。
趙擴盯著殿門方向有些出神。
說起宋朝的皇帝來,大多崇揚道教,北宋的徽宗皇帝自稱為“道君皇帝”,南宋以來,大多皇帝也都是尊崇道教為主。
當韓牧一身紫色道袍走入大殿內,龍椅上的趙擴隻是一眼,便覺得韓牧當真還是一個如同天上謫仙下凡的人物,一看就是一個前輩高人的感覺。
“官家”,內侍太監輕手輕腳地走入宮殿,走到宮殿的前方,又俯身跪下對著趙擴一拜。
”哦,你這個翩翩少年,便是全真教的名宿高人?”
韓牧在距離趙擴龍椅一丈距離立住身形,緊接著韓牧將雙手抬手一扶,他身後剛才走過的地方,從數丈之遠的殿門之外,竟感有一陣清風隨之湧入,吹得韓牧的衣袍立時搖曳不定。
“回稟官家,貧道雖然今年年紀尚小,但有幸尚在繈褓之中,得師兄所救,帶師收徒,所以,貧道在全真教的輩分卻是不低,掌教馬鈺,尚且還要呼我一聲師叔。”
“哦?”
趙擴見到韓牧驚為天人一般,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他注意到韓牧的雙眼神色清冽走神,棕色的眼眸似乎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真是沒想到,小真人如此年紀,卻有這般奇遇。”
“方才聽聞夏卿和韓相所言,此次能一舉擊敗妖道,全是小真人出手力挽狂瀾,不僅擊敗妖道,還接連救下朕和皇後,運功驅毒不辭辛勞,於社稷國家都立下巨大功勞。
朕一向推崇道家修身養神,今日能得見仙師高人,還請仙師能指點一二,何為治國養生之道。”趙擴望著韓牧說出一大堆言語。
韓牧看著趙擴孜孜不倦的請教態度,心中也是頓時思索,作為大宋皇帝,尤其是南宋的皇帝,不想著勵精圖治,早日恢複中原收複失地,卻一門心思想著問道養生,從頂層都是這個態度,南宋最終被蒙古所滅也不冤枉。
韓牧目光一沉,對著趙擴抬手道:“官家,貧道雖是方外出家之人,但也清楚家國一體的道理,如今外族政權占據北方虎視眈眈。
我大宋江山,自從建炎南渡以來退守淮河以西,隻剩劍南半壁江山,如今無數漢人皆翹首以盼大軍能北伐恢複失地。
官家當勤政愛民,整頓武備,否則大爭之世,一旦有變,唯恐家國不保,至於治國修身之道,實非一言兩語能言清。”
“小真人實在是客氣了。”趙擴抬手指著一旁侍奉的內侍太監開口道,“今日,朕要和小真人詳談一番,快給真人賜座賞茶。"
年輕的小內侍快速搬來一個小凳子,韓牧在錦墩上剛剛坐下,一名年輕的宮娥捧著熱茶送來,神情恬淡。
趙擴身體虛弱,方才一通言語又覺得喉頭有些發緊,麵對韓牧這個貨真價實的全真教門人,趙擴托著有些疲憊的身體也要一問到底。
整個崇政殿內,忽然一時寂靜下來,隻聽得見趙擴和韓牧兩人飲茶的細小聲音。
“聽聞小真人武功通玄,不知武學一道難道也和道家修身養性有關不成?”
韓牧雙手按在膝蓋之上,麵對趙擴提出的問題,韓牧也隻能是大差不差的先胡亂言語一番了。
“官家方才有問,治國養生之道其實不難,道德經有言,治大國若烹小鮮,大道總是貫通的,所謂儒釋道三家,理論雖不同,但最終也是殊途同歸。”韓牧率先開口,聲音溫和。
趙擴聽完後似乎有一些觸動,接著搖了搖頭苦笑道:“小真人實不相瞞,自從朕登基以來,可謂是夙夜憂勤,卻總覺得力不從心,近日更是夜不能寐,心神不寧,聽聞玄門中人精通養生之術,不知可有良方?”
韓牧微微頷首:“陛下可知水之性?”
"水之性?"趙擴聞言一愣。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韓牧起身,幸虧以前沒事都看西遊記,走到殿中的銅盆前,伸手輕拂水麵,“陛下請看。”
趙擴不由自主地跟著起身,走到銅盆前,隻見韓牧的手指在水中輕輕一劃,水麵泛起漣漪,映著燭光,波光粼粼。
“水至柔,卻能穿石;水無形,卻能隨方就圓。”韓牧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治國之道,亦當如此,過剛則折,過急則亂,陛下日夜操勞,猶如逆水行舟,豈能不累?”
趙擴望著水中的倒影,忽然發現自己的麵容竟如此憔悴,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喃喃道:"可是天下大事,豈能懈怠?"
“陛下可知"無為而治?”韓牧收回手,水波漸漸平息,“不是不為”,而是順應屬於自己的天道了,就像這水,看似無為,實則無所不為。”
韓牧將道德經的內容大致給趙擴講了一遍,殿外傳來一陣風聲,吹得簷角的銅鈴叮當作響,趙擴忽然覺得心頭一鬆,多日來的昏迷和煩悶,似乎隨著這鈴聲消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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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人以為,朕以後當如何治國修身?”
韓牧轉身,目光如水般清澈對著趙擴開口道:“官家當學水之性,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過猶不及,物極必反,治國如養生,貴在平衡。"
趙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要再問,忽然一陣眩暈襲來。他踉蹌了一下,韓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官家!"
趙擴擺擺手,示意無礙,他這才發現,韓牧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真人......”趙擴深吸一口氣,“朕時常總覺得胸口發悶,夜不能寐,可是有什麼不妥?”
韓牧鬆開手,仔細端詳著趙擴的麵色:“官家麵色發青,眼帶血絲,這是肝氣鬱結之症,想必是每日操勞過度,或許又常動怒所致,以後凡事隻要看開一點,處事不驚即可。”
趙擴不由得一番苦笑:“朝中事務繁雜,朕怎能不動怒?”
“怒傷肝,喜傷心,思傷脾,憂傷肺,恐傷腎。“韓牧輕聲道,陛下可知"守一"之法?”
“哦,朕倒是願聞其詳。”
“守一者,守其本心也。”韓牧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放在案幾上,“陛下請看,這銅錢外圓內方,正如人之處世。外圓者,隨和通達;內方者,持守本心。陛下若能明白這個道理,自然能安睡。"
趙擴凝視著那枚銅錢,忽然覺得困意上湧,他打了個哈欠,連日來的疲憊似乎一下子湧了上來。
“官家該休息了。”韓牧收起銅錢,“貧道改日再與官家詳談。”
趙擴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不知真人可願留在宮中?”
韓牧微微一笑:“貧道閒雲野鶴,居無定所,不過既然與官家有緣,自當常來請教。”
“好,小真人,那你就和朕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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