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漸散,韓牧的真人法相緩緩消散,重陽劍也飛回劍鞘,平原上浮現出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砂石的沙沙聲。
火工頭陀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與不甘:“為什麼……我閉關十年……已達武道巔峰……為何還會敗給你這個小道士……?”
韓牧緩步走到火工頭陀麵前三丈處停下,平靜道:“哼,武道巔峰,終究還是凡人之境,我本來二十招之內就可取你性命,見你這法相有些意思,這才陪你玩玩。”
火工頭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明明已經天下無敵了……天下無敵了!”
突然,火工頭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渾身竟再度湧出一股凶悍無匹的真氣。
原本就魁梧的身軀竟在真氣強行催動下緩緩發生變化,破碎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
“我火工頭陀……豈能敗於你手?!”他狂嘯一聲,周身真氣如火山爆發,竟在體表凝成一層血色罡氣。
“這是……燃血焚身大法?!”遠處觀戰的法明駭然失色,“韓道友,他竟不惜燃燒壽元,也要最後一搏,你要小心了!”
火工頭陀渾身浴血,麵目猙獰如修羅惡鬼,雙腿猛然一蹬,地麵轟然塌陷。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撲韓牧而去,速度之快,竟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
“小道士!給我死!!”他狂吼著,右拳凝聚畢生功力,拳鋒之上,真氣竟凝成實質般的赤紅火焰,宛如一顆墜落的隕石,狠狠砸向韓牧胸膛!
這一拳,蘊含了他畢生武道意誌,燃燒精血換來的最後一擊,威力之強,足以轟碎一座山峰!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韓牧卻隻是微微抬眸,眼中無悲無喜。
“還真是執迷不悟。”他輕歎一聲,袖袍一揮。
刹那間,天地靈氣彙聚,一道無形屏障憑空浮現。火工頭陀的拳頭狠狠砸在屏障之上,卻如泥牛入海,竟未能撼動分毫!
緊接著,韓牧身形一閃,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重陽劍直刺火工頭陀咽喉而去。
這一劍快若閃電,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細線,仿佛連空氣都被割裂。
火工頭陀瞳孔驟縮,來不及思考,本能地單手運功一吸,地上的降魔杵瞬間飛到手中,接著降魔杵一擊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一陣火星四濺,兩人一觸即分,各自後退三步。
“好快的劍!”火工頭陀麵色凝重起來。
韓牧麵無表情,重陽劍斜指地麵:“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哈哈哈!”火工頭陀仰天大笑,“那就試試看吧,就讓你試一試我自創的伏魔無敵神通!”
笑聲戛然而止,火工頭陀猛然暴起,降魔杵攜著雷霆萬鈞之勢砸向韓牧。
這一擊看似簡單,實則全力蘊含了他自創的“伏魔無敵神通”,降魔杵上凝聚了山嶽般沉重的力量,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韓牧眼中精光一閃,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飄退,同時重陽劍在空中劃出數道玄妙軌跡。
刹那間,七道劍氣破空而出,如同七條銀蛇撲向火工頭陀。
“哼,雕蟲小技!”火工頭陀怒吼一聲,降魔杵舞成一片黑幕,將劍氣一一擊碎。但每擊碎一道劍氣,他的手臂就微微一震,七道劍氣過後,他竟被逼退十餘步,虎口隱隱發麻。
火工頭陀心中駭然。他已達半步武道巔峰之境,內力渾厚無比,打出的每一擊就是絕頂高手也是難以支架,不僅如此,尋常兵器也是難傷他分毫。
可韓牧的劍氣竟震得他手臂一陣發麻,他對眼前這個年輕的小道士越來越感到可怕。
“中原竟然出了你這一號人物,也是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