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南海,碧波萬頃。
韓牧一行乘坐的大船已在蔚藍海麵上航行了一日一夜。
天是純粹的藍,海是深邃的藍,天地間仿佛隻剩這無邊的藍色,連一朵雲彩都吝嗇出現。船身隨著平緩的海浪輕輕搖晃,甲板上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哎呀呀,這南海,當真是安靜得可怕。”
周伯通仰靠在船欄邊,百無聊賴地盯著海麵。他一身青衫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一頭灰發隨意束在腦後,這位名震江湖的老頑童此刻卻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船中央,李慕蟬與一名中年太監正俯身研究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
李慕蟬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他捋著長須,手指在地圖某處輕輕一點:“按照古籍記載和這我們這幾日的航行,推算來講,這俠客島應就在這方圓百裡海域之內。”
中年太監聞言後微微點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海麵,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韓牧獨自坐在船尾的小凳上,手中捧著一杯清茶。他看起來依舊是平靜無比,他手中茶香嫋嫋,他卻未飲,隻是靜靜望著海天相接之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說起來真是奇怪,”周伯通又嘟囔起來,“咱們自打進入這片水域,彆說鯊魚了,連條小魚都沒見著。這南海何時變得如此‘乾淨’了?”
他這話引起了船上李師婉和段清洛兩人的注意。
兩位少女原本在船艙內休息,她們聞聲走上甲板,來到船邊向下望去。
隻見海水清澈得近乎透明,能見度極深,卻真如周伯通所說,一片死寂,不見任何活物。連最常見的飛魚、水母都消失無蹤,整片海域靜得詭異無比。
“確實有些不對勁。”李師婉蹙起秀眉。她一身白衣,腰懸長劍,段清洛站在她身旁,紫衣飄飄,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眼中也露出警惕之色。
韓牧放下茶杯,緩緩起身。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全身肌肉卻已進入戒備狀態。
自進入這片海域以來,他就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李前輩,”韓牧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我們可能已經進入某種危險生物的領地了。海洋中若有某片區域突然失去所有小型生物,通常意味著...”
他的話尚未說完,整艘大船猛地一震。
不是海浪造成的晃動,而是來自船底的一種沉悶撞擊,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水下輕輕觸碰了船體。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緊接著,一聲低沉得幾乎要震碎靈魂的吼聲從深海傳來,那聲音不似任何已知的海洋生物,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咆哮。聲音穿透海水,震得船板嗡嗡作響,杯中茶水泛起層層漣漪。
“大家小心!”韓牧低喝一聲,神識如潮水般向海底探去。
在他的感知中,深海之下,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生命體正以驚人的速度上浮。
那東西的體積遠超他們所乘的三十丈大船,形態怪異,生命波動強得令人心悸。
“海裡麵有東西上來了,它的體型很大!”韓牧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李師婉和段清洛。
幾乎同時,海底那個龐然大物猛然加速,以排山倒海之勢撞向船底。
“轟——!”
木屑紛飛,巨大的船體在瞬間四分五裂。
巨大的衝擊力將整艘船從中間撕裂,桅杆折斷,船帆如破布般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