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韓牧緩緩睜開雙眼。
閉關五日五夜,第二間石室中刻畫的“趙客縵胡纓”所蘊含的武學精髓,已被他完全融會貫通。此刻,他周身的渾厚真氣如實質般籠罩,石室牆壁上的燭火在這股真氣波動中搖曳不定。
韓牧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四肢百骸中的真氣如百川歸海,全部彙聚於丹田處。那裡,他的靈根正緩緩旋轉,如同一個永遠填不滿的深淵,將源源不斷產生的真氣儘數吸納。
更令他驚訝的是,太玄經竟有改造經脈的奇效,此刻他的奇經八脈已如大江大河般貫通寬闊,真氣在其中奔騰流轉,再無滯礙。
“這太玄經的作用,倒與少林易筋經有異曲同工之妙。”
韓牧心中暗忖,“能在體內自行產生真氣,循環往複,生生不息。難怪說太玄經能夠超越所有門派武學,果真是非同一般。”
他站起身來,真氣自然收斂入體,整個人看上去樸實無華,但舉手投足間卻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圓融氣度。
韓牧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詩句,那些蝌蚪文在燭光下仿佛活了過來,蜿蜒遊動。若非他以神識直接探查其本質,恐怕也會像其他武者一樣,被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符號誤導。
“這蝌蚪文若是尋常武者觀看,很容易誤入歧途,繼而走上岔路。”韓牧搖了搖頭。
“即便是武道巔峰強者,恐怕也要耗費經年累月的時間,才能避開所有陷阱。而以神識探查,這些蝌蚪文的本質便一覽無餘——它們本就是運功行氣的圖譜。”
韓牧不再停留,走向石室出口。他繼續來到第三間石室中,他踏入其中,身後的石門無聲合攏。
第三間石室比前兩間略小,但牆壁上刻畫的詩句卻更加密集。韓牧抬眼望去,隻見石壁上龍飛鳳舞地刻著五個大字:“吳鉤霜雪明”。
字跡淩厲如刀,每一筆都蘊含著銳利無比的劍氣。但韓牧以神識探查,卻發現這間石室中隱藏詩句中,乃是一套精妙絕倫的身法。
“原來如此。”韓牧若有所思,“二十四間石室,每一句詩都暗藏一門功夫,且並非按照《俠客行》原詩的順序排列。‘趙客縵胡纓’是內功心法,‘十步殺一人’是劍法,‘吳鉤霜雪明’則是身法...”
他盤膝坐下,神識如潮水般湧出,覆蓋整間石室。
刹那間,牆壁上的字跡仿佛活了過來,那些筆畫不再是靜止的刻痕,而變成了一道道流動的身影。
韓牧“看”到一個人影在石室中騰挪閃轉,步法玄妙莫測,時而如輕煙飄渺,時而如雷霆疾電。
“果真是好身法!”韓牧心中讚歎,“這套身法與逍遙派的淩波微步更甚一籌,淩波微步重在方位變幻、避敵鋒芒,而這‘吳鉤霜雪明’身法則更重速度與突進,如吳鉤出鞘,霜雪映寒光,一擊即退,不留痕跡。”
韓牧當即開始修煉。以他精通百家絕學的武學天賦,加上神識直指本質的輔助,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他依照神識所見的身影,在石室中騰挪練習,起初還有些生澀,但不過半日,便已掌握其中三昧。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
第三間石室中,韓牧的身影已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隻見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瞬間從石室一端掠至另一端,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再一步,他身形忽左忽右,變幻莫測,仿佛同時有數個韓牧在石室中穿梭。
“哈哈,成了。”韓牧停下腳步,氣息平穩如常。
“這套身法果然精妙,配合前兩間石室所學的內功,攻防之間更添變化。”
他沒有多做停留,徑直走向下一間石室。
韓牧踏入第四間石室。
這間石室比前三間都要寬敞,牆上刻著五個飄逸的大字:“事了拂衣去”。
字跡瀟灑自如,仿佛隨時會從牆壁上飛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