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段譽忽然看著韓牧，他目光一沉，身形陡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段譽的身影如煙似霧，瞬間欺近韓牧身前。
他右手探出，掌法古樸凝重，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推，實則暗合天地至理，正是第二間石室中《太玄經》所載的掌法！
此掌一出，石室中溫度驟降，壁上青苔竟結起薄霜。
韓牧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了然。他不退反進，同樣一掌推出，招式竟與段譽一模一樣，隻是掌風中多了一股淩厲劍意，霜雪之中隱現刀光！
“好！”段譽喝彩一聲，掌法忽變，由凝重轉為輕靈，他一拳轟出，一式如風中柳絮，飄忽不定，拳影重重，將韓牧周身要穴儘數籠罩。
韓牧步法微錯，身形如遊魚般在掌影中穿梭，同時雙掌翻飛，竟是以同樣的招式應對。兩人掌力相交，無聲無息，但石室中卻忽然卷起狂風，角落的磷火被吹得明滅不定。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過去，段譽的掌法已使到七成功力，這是第二間石室中掌法的精髓所在，一掌揮出，勁力如錘，有開山裂石之威。
當年段譽參悟此式，足足花了八個月時間。
韓牧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上。雙掌相擊，發出一聲悶響，兩人各退三步，石室地麵竟被踏出六個深深的腳印。
段譽收掌而立，死死盯著韓牧，胸口微微起伏。虛竹則已站到他身邊，眼中最後一絲懷疑也已煙消雲散。
“果真所言不虛，你果真……真的學會了……”段譽喃喃道，聲音中滿是不敢置信。
“而且不是初學，是真正領悟了精髓！方才我同你對戰那一式，你掌中的那股一往無前的決絕之意，比我當年初學時還要純粹！”
虛竹長歎一聲，合十道：“真是沒想到呀，老夫與賢弟活了百餘年，自忖見識過天下英才。昔年蕭峰大哥豪氣乾雲，武學天賦震古爍今；義弟愛侶王語嫣，更是通曉天下武學。可如韓小友這般……”他搖了搖頭，竟不知如何形容。
段譽接口道：“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半月，僅僅半月時間啊！”
他看向韓牧的眼神，已從最初的震驚轉為熾熱，“韓小友，你可知我與義兄從第一間石室走到這第五間，用了多少年？”
韓牧當即搖了搖頭。
“整整十三年！”段譽伸出三根手指，又補上一根，“十三年零七個月！而你這……竟然才用了十五天！”
石室中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磷火燃燒的劈啪聲。
沉默良久，虛竹繼續緩緩開口道：“看來，詩仙李太白留在二十四間石室儘頭的秘密，注定要由韓小友來揭開了。”
他看向韓牧的目光充滿期許，“這《太玄經》乃曠世絕學，每一間石室對應一句詩文，每一句詩文皆藏有一門驚世武學。我與段賢弟雖僥幸練成前四間，卻也耗儘了大半心力。”
段譽點頭，指向石壁：“這第五間石室，對應的是‘閒過信陵飲’一句，其中暗藏一套拳法。我二人在此參悟九月有餘，也隻領悟了十之二三。”
他苦笑一聲，“韓小友既然來到第五間石室，你如此天賦，不妨同我們兄弟一同參詳。”
韓牧看向石壁，隻見那些蝌蚪文扭曲盤旋，看似雜亂無章，卻隱隱有某種規律。他凝神細觀，心中忽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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