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婉忽然想起，“韓大哥，可我們來時的大船已經損毀，當下應該如何離開？”
眾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俠客島四麵環海，距離最近的陸地也有數百裡之遙，若無船隻，即便武功再高，也難以橫渡茫茫大海。
韓牧卻神色平靜：“無妨。我如今境界已非昔日可比，可長時間禦空飛行。從此處到俠孤島不過一日距離，我可帶婉兒你們四人同行。”
眾人聞言皆驚。禦空飛行一日？
這是何等修為？！
李慕蟬最先回過神來：“好，南海我識得方向，可帶路飛行。韓小子，你可帶婉兒、段丫頭、周真人和這位公公。”
中年太監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虛竹合掌道：“那便由老衲與義弟護衛後方。我們二人能夠長時間禦空，也可以立時出手為大家解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段譽亦是點了點頭。
方案既定，眾人不再猶豫。李慕蟬率先縱身一躍，身形如箭射向大海方向，淩空而立，等待眾人。
韓牧深吸一口氣，周身真元湧動，一道柔和而強大的真氣將李師婉、段清洛、周伯通和中年太監四人包裹。這真氣如無形之手，托住四人緩緩升起。
周伯通興奮地大叫，李師婉和段清洛相視一眼，眼中皆有驚色，但更多的是對韓牧的信任。
韓牧向虛竹、段譽點頭示意，隨即身形一動，帶著四人緊隨李慕蟬而去。他的速度看似不快，實則一步便是數十丈距離，眨眼間已飛出百丈開外。
虛竹與段譽對視一笑，同時施展絕世輕功。虛竹如大鵬展翅，段譽似淩波仙人，一左一右護衛在韓牧一行後方。
一行人踏空而行，腳下是正在沉沒的俠客島。曾經的神秘島嶼，此刻已大半淹沒在海水中，隻餘幾處高地仍在苦苦掙紮。島中心的參天巨木最後發出一聲巨響，緩緩傾倒入海，激起滔天巨浪。
海風呼嘯，吹動眾人衣袍。韓牧回頭望去，隻見俠客島最後一角也沉入海中，隻餘一圈圈擴散的漣漪，很快便被海浪撫平，仿佛這座島從未存在過。
“千年秘境，竟然一朝塵封。”韓牧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李慕蟬在前方引路，時而回頭確認眾人安全。中年太監被韓牧的真元托住，麵無表情地望著茫茫大海，不知在想些什麼。李師婉與段清洛緊緊靠在一起，既為逃出生天而慶幸，又為俠客島的沉沒而感慨。
周伯通則最為興奮，在空中東張西望，不時指著下方的魚群或遠處的海鳥大呼小叫。
虛竹與段譽跟在後方，二人一邊飛行，一邊交談。
“義弟，你可知韓小友如今到了何等境界？”虛竹問道。
段譽搖頭，眼中卻有光彩：“難以揣測。但觀他破開山崖那一掌，恐怕已不在你我認知的武學範疇。他修煉了完整的太玄經，恐怕早就你我之上了。”
虛竹合掌：“緣起緣滅，皆有定數。俠客島完成使命而沉，韓施主得傳承而出，或許這便是天道。”
前方，韓牧忽然開口，聲音隨風傳到每個人耳中：“諸位，加速前行。遠處似乎有風暴醞釀，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俠孤島。”
眾人抬眼望去，果然見天際儘頭烏雲漸聚，隱隱有雷光閃爍。
李慕蟬長嘯一聲，身形再次加速。韓牧真元催動，帶著四人緊緊跟隨。虛竹與段譽亦提氣加速，一行人在茫茫大海上空化作數道流光，向著俠孤島方向疾馳而去。
海天一色，前路漫漫。唯有飛行破空之聲，與呼嘯的海風交織，奏出一曲秘境終結的挽歌。
海風獵獵，撕裂長空。
韓牧一行人剛剛飛出俠客島範圍之外，身後便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他猛然回頭，隻見那座見證了無數江湖恩怨、武學傳承的俠客島正以一種駭人的速度下沉。島嶼邊緣的崖壁轟然崩塌，巨大的岩石墜入海中，激起滔天浪花。整座島嶼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拖拽，緩緩沉入深不見底的海洋。
“這……”李師婉驚呼出聲，俏臉上滿是驚駭。
段清洛緊握劍柄，秀眉緊蹙：“整座島都沉下去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四周海域的景象驟變。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麵忽然陷入詭異的平靜，數十裡範圍內的海水仿佛凝固成死水一潭。
然而這平靜隻持續了短短幾個呼吸，隨即海麵猛然攪動起來，巨大的漩渦一個接一個形成，仿佛海底有某種龐然巨物正在蘇醒。
前方領路的李慕蟬白衣飄飄，懸停半空，他清俊的麵容上浮現出罕見的凝重。他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停下，清朗的聲音穿透呼嘯的海風：“不好，似乎海中有危險！大家嚴加小心！”
韓牧心頭一緊，連忙運起真氣，將李師婉、段清洛、周伯通和中年太監護在身邊。他凝神探查下方海域，神識如網般撒開，觸及海水深處時，臉色驟變。
“果然水下有東西……”韓牧沉聲道，“數量極多，氣息詭異，似乎是我們上島之前遇到的那些變異海洋生物。”
話音未落，前方渾濁的海水猛然炸開，數丈高的浪花衝天而起，水花中隱約可見某種龐大黑影一閃而過。
矗立在前方的李慕蟬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右手並指如劍，一道高達十丈的淩厲劍氣憑空凝聚，直刺那道黑影。
“轟隆！”
劍氣與黑影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巨大的海怪連同身後掀起的巨浪竟被這一劍直接劈成兩半，殘骸和海水如暴雨般灑落。然而這一擊似乎激怒了海中潛伏的存在，周圍海域瞬間沸騰起來。
“不好！”虛竹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與段譽加快速度飛至韓牧身旁，“韓小友，我們來助你！”
段譽神情凝重：“這些海怪似乎是被某種力量影響，雙目赤紅，氣息亦是狂暴無比。”
韓牧點頭道：“兩位前輩小心，這些怪物數量龐大，我來護住清洛和婉兒她們。”
“嗯，下麵的這些交給我們便是！”虛竹雙手合十，周身真氣隱現。
段譽則已凝聚真氣，六脈神劍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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