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上,碧波萬頃,海天相接處雲霞翻湧。
韓牧一行人禦風而行,衣袂在獵獵海風中翻飛。他們已經在這片無儘的海域上空飛行了整整一日,就連虛竹和段譽這兩位已達陸地神仙境界的高手,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前麵有島嶼!”周伯通眼尖,指著遠處海平麵上逐漸清晰的輪廓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隻見前方數十裡外,一片群島如散落的珍珠般點綴在蔚藍海麵上。群島中央,一座島嶼尤為顯眼,林木蒼翠,山巒起伏——那正是他們數月來棲身的俠孤島。
李慕蟬毫不猶豫,身形一轉,率先朝著俠孤島飛去。
眾人緊隨其後,真氣催動到極致,終於在黃昏時分,一一落在俠孤島木屋前的空地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周伯通、中年太監、李師婉和段清洛望著眼前熟悉的木屋,想到俠客島沉沒時的驚天巨浪,至今心有餘悸。
虛竹和段譽最後落地,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既有脫險的欣慰,又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他們追尋成仙飛升之道已逾百年,如今終於見到一線希望,怎能不急?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韓牧身上。
李慕蟬和中年太監對視一眼,前者率先開口:“韓小友,你在山洞秘境中所見所聞,究竟……”話未說完,但意思已明。
虛竹也抬手而言:“韓小友,我與三弟追尋仙道已久,不知李白仙師的神念可曾向你提及飛升之法?”
韓牧環視眾人,見一雙雙眼睛都緊盯著自己,心中了然。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諸位,我們剛剛飛行如此遠的距離,大家想必真氣消耗甚巨,不如先各自調息休養片刻。至於秘境中的事,我保證,定會如實相告,絕不隱瞞。”
此言一出,眾人雖然心中急切,卻也明白韓牧所言有理。
李慕蟬和中年太監率先抬手,轉身朝房間走去。段譽和虛竹微微頷首,也各自尋了靜室調息。
木屋前隻剩下周伯通、李師婉和段清洛三人。
周伯通撓了撓後腦勺,湊到韓牧身邊:“小師弟,你真的在秘境裡得到長生之法了?”
韓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李師婉和段清洛。兩女眼中既有好奇,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李師婉輕聲道:“韓大哥,無論知曉了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
段清洛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韓牧心中一暖,柔聲道:“李白神念確實提到了飛升之地,不過此事說來話長,且並不容易。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晚些時候,我再詳細說與你們聽。”
兩女相視一笑,轉身走向房間。周伯通還想再問,被韓牧拍了拍肩膀:“周師兄,你也去休息吧,這一日飛行,你真氣雖然沒怎麼消耗,可也倦了不是。”
“嘿嘿,還是小師弟關心我。”周伯通咧嘴一笑,蹦跳著離開了。
韓牧獨自站在木屋前,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腦海中浮現出秘境中的一幕幕。
那白衣飄飄的李白神念,那縹緲如仙的話語,還有那關於建木秘境的驚人秘密……
數個時辰後,廚房內燃起陣陣炊煙。李師婉和段清洛挽起袖子,為眾人準備晚飯。島上自種的蔬菜、前日捕獲的海魚,加上一些乾貨,在兩位巧手女子的烹飪下,很快便香氣四溢。
天色漸晚,木屋前的庭院被幾盞燈籠照亮。庭院旁的小溪流水潺潺,為這南海孤島增添了幾分生機。一張大木桌擺在庭院中央,上麵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
李師婉從廚房中抱出一壇美酒,笑盈盈地為眾人斟滿。這酒是島上野果所釀,清冽甘甜,彆有一番風味。
“來,先乾一碗,慶祝大家從俠客島上平安歸來!”李慕蟬舉起酒碗,朗聲說道。
眾人紛紛舉碗相迎,一碗美酒下肚,連日來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
李慕蟬放下酒碗,長歎一聲:“我李家先祖一直有啟示,後世子孫凡達到武道巔峰境界者,皆可前往俠客島,進入山洞石室修煉太玄經。李某本以為,達到武道巔峰後,定能參悟經中奧秘,卻不料……”他搖了搖頭,“那些文字圖形玄奧莫測,李某參悟這大半年以來,依舊不得要領。”
他看向韓牧,眼中既有羨慕,也有欣慰:“如今俠客島沉沒,普天之下,唯有韓小子你一人同時身懷二十四間石室內的所有太玄經武學了。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呀!”
段譽捋了捋胡須,接口道:“我與二哥追尋仙道數十載,踏遍天下名山大川,最終才知俠客島可能是唯一的線索。我們雖已在一定程度上超脫生死,但終究不是真正的仙人。”
“真不知這個世界之外,是否還有彆的世界?飛升之後,又是怎樣的景象?這些疑問,著實困擾我們太久了。”
虛竹點了點頭,眼中露出少見的急切:“韓小友,不知秘境山洞中,李白可曾提及成仙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