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中年太監的身影被震得倒飛數丈，落地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而他周圍數丈之內的樹木，儘數被劍氣餘波斬斷，切口光滑如鏡。
中年太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劍氣就像撞上了一座巍峨大山，不僅無法撼動分毫，反被其威勢所震。
難道這就是將全部《太玄經》融會貫通後的境界嗎？
韓牧站在原地，依舊神色平靜。他如今已達“無招勝有招”之境，隨手一擊便是無與倫比的武學招式，不必拘泥於任何固定套路。
中年太監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不減反增。他退後數步，忽然身形一晃，竟一分為三！
三道身影各自持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攻向韓牧。左邊那道身影使出葵花寶典的快劍，劍光如雨；右邊那道身影施展獨孤九劍，專攻韓牧破綻；中間那道身影則運起太玄經劍法，劍意磅礴如海。
三道身影，三種絕世劍法，同時攻向韓牧！
韓牧麵對這滔天劍意，神色依舊平靜。他輕輕抬起手臂，目光如電，將中年太監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中年太監的三道身影在旁人眼中快得隻剩殘影，但在韓牧眼中，卻如同慢動作一般。他能看清每一劍的軌跡，感知到每一道劍氣的強弱變化，甚至能預判中年太監下一招的變化。
就在三道身影瞬間攻到韓牧身前的刹那，韓牧忽然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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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食指再次一彈，一道比先前更加凝練的劍氣激射而出，直指三道身影中最左側那道——那是中年太監的真身所在！
中年太監麵色大變，他沒想到韓牧竟能如此輕易地識破他的分身之術。當即他三身合一，使出全力，長劍揮出一道圓形劍幕，試圖抵擋韓牧的劍氣。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中年太監再次被震退，這一次他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跡。而他周圍的土地，已被劍氣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中年太監站穩身形，持劍再攻。這一次，他將畢生所學發揮到極致，劍法時而大開大合，時而詭譎多變，時而快如閃電，時而重如山嶽。
十數招下來，崖頂上劍氣縱橫，飛沙走石，周圍樹木岩石儘數被劍氣摧毀。但中年太監卻震驚地發現，自己竟然連韓牧的真氣防禦都未能破開。
韓牧始終站在原地，隻是偶爾抬手化解攻擊，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分毫。
終於，中年太監收劍而立，長長歎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他苦笑著搖頭，“沒想到我與你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走近韓牧，將長劍歸鞘，對著韓牧微微抬手行禮：“韓小友如今的武功境界，可謂亙古爍今了。我已然不是你單手之敵了。”
韓牧還了一禮，平靜道：“朋友你過謙了。你如今的武功也已大進，劍法更加精純。繼續鑽研下去，距離武道巔峰也不遠了。”
中年太監聞言，搖了搖頭，神色黯然：“我天賦有限，能到如今這般境界，已是僥幸。恐怕...已再無突破的可能了。”
他望向遠方波濤滾滾的南海，眼神複雜：“我一年來苦修劍法，本以為已接近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境。今日與韓小友一戰，方知天外有天。我這一生，怕是無法躋身那等境界了。”
韓牧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中年太監繼續道：“不過，縱使我無法成為陸地神仙，也還是會繼續留在這裡，閉關專研《太玄經》。這島上的生活雖孤獨，卻正適合專心武道。”
韓牧看著他，問道：“你真的不隨我們返回大陸去了？”
中年太監望著遠方海域，神色凝重：“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寄托了。返回大宋，也不過是如同浮萍一般飄蕩而已。倒不如就在此處，全神貫注專研太玄經。或許...或許有生之年，還能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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