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遠上前接過國書,轉呈韓侂胄。韓侂胄拆開火漆,展開羊皮卷,細細閱讀。隨著目光在文字間移動,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楊萬裡見狀,輕聲問道:“太師,西夏國書所言何事?”
韓侂胄將國書遞給楊萬裡,目光轉向李宏,沉聲道:“國書所言,西夏願納土歸宋?”
此言一出,楊萬裡與辛棄疾皆是一怔。
楊萬裡急忙接過國書,辛棄疾也側身看去。羊皮卷上以西夏文和漢文雙語書寫,字跡工整,末尾蓋著西夏國璽。
耶律宏躬身道:“正是。我西夏王妃深思熟慮,為保李家血脈存續,避免西夏百姓遭蒙古鐵蹄蹂躪,願將西夏全境納入大宋版圖。”
“隻需大宋承諾三事:其一,保留西夏王爵,世襲罔替;其二,許西夏李氏永居興慶府;其三,保留西夏王府親軍,以衛王室。”
堂內一時寂靜。
辛棄疾率先打破沉默,冷笑道:“保留軍隊?永居興慶府?這哪裡是納土歸宋,分明是欲借大宋之名,行割據之實!”
楊萬裡放下國書,緩緩道:“使者,西夏誠心歸附,大宋自當歡迎。然既歸大宋,則西夏全境當依大宋律法治理,興慶府也當如大宋其他州府一般,由朝廷派遣官吏管轄。至於西夏王爵,朝廷可酌情保留,賜封邑供養,但軍隊一事,絕無可能。”
李宏臉色微變,急忙道:“楊太傅明鑒,西夏絕非欲行割據。隻是...隻是蒙古虎視眈眈,若無軍隊護衛,西夏王室恐遭不測。況且興慶府乃西夏故都,李氏世代居於此地,若遷往他處,實在...”
韓侂胄抬手製止李宏繼續說下去,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關係重大,非我三人可獨斷。需奏請太後定奪,並與朝中重臣商議。”
他頓了頓,繼續道:“辛太保所言,亦是大宋的底線。西夏既願歸附,便當真心實意。若仍欲保留軍隊、割據一方,則歸附之事無從談起。使者可先回驛館休息,待我等商議後,再行答複。”
李宏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見堂上三人神色堅定,隻得躬身道:“外臣明白。懇請三位相公體諒西夏處境,慎重考量。”
“自然。”韓侂胄點了點頭,“趙文遠,送使者回驛館。”
待李宏離去,政事堂內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楊萬裡輕歎一聲:“西夏竟願納土歸宋,看來蒙古給他們的壓力,遠超我們想象。”
辛棄疾站起身,走到疆域圖前,手指點在興慶府的位置:“自李元昊稱帝以來,西夏割據西北近二百年,如今竟主動提出歸附,可見蒙古之威,已讓他們感到滅頂之災。”
韓侂胄捋須沉思:“此事需從長計議。若真能和平收複西夏故土,自是千古功業。然蒙古那邊...”
提到蒙古,三人神色皆是一凜。
楊萬裡低聲道:“成吉思汗鐵木真雄才大略,蒙古鐵騎所向披靡。若非國師韓牧當年遠赴大漠,以無上武學震懾鐵木真,隻怕如今蒙古南侵的目標,就不隻是金國和西夏了。”
聽到“韓牧”之名,辛棄疾眼中閃過一絲敬意:“韓小友武功通神,更難得的是胸有韜略。當年他以一人之力,阻蒙古南下之念,為我大宋贏得聯盟之機,實乃國之大幸。”
韓侂胄也點頭道:“大宋有國師,確是國運所在。隻是他如今雲遊四海,不問朝政,北伐之事,還需我等儘心竭力。”
他轉向辛棄疾:“幼安兄,北伐準備如何了?”
辛棄疾精神一振,朗聲道:“首相,如今我大宋殿前司、侍衛親軍馬軍司、侍衛親軍步軍司三大禁軍已整編完畢,精兵十五萬,日夜操練,士氣高昂。”
“地方各路神武軍改製已完成,計有神武前軍、左軍、中軍、右軍二十萬,皆已換裝新式兵甲,糧草充足。”
他走到案前,取出一卷布防圖展開:“北伐計劃分三路進軍:東路以淮水為基,直取汴京;中路出襄陽,攻取洛陽;西路自川陝出兵,牽製金國西線兵力。隻待蒙古從北麵出擊,金國首尾不能相顧,我北伐三路大軍在禁軍主力的開拓下,便可一舉收複中原!”
楊萬裡補充道:“北伐大軍的糧草已從江南各地調集,沿運河源源不斷運往前線。三司估算,現有存糧可支撐大軍三年之用,後續還有夏糧可收,供應無憂。”
韓侂胄聞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好!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如今隻待蒙古出兵,我大軍便可誓師北伐!”
他頓了頓,神色又轉為凝重:“至於西夏之事...且先晾他們幾日。待我們理清頭緒,再作定奪。”
萬裡之外,大宋最南端的廣州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時值初夏,嶺南之地已是暑氣蒸騰。廣州城內街市繁華,來自南洋的商船停泊在珠江碼頭,各色貨物堆積如山。街頭巷尾,各種方言交彙,胡商、海客、本地百姓摩肩接踵,好不熱鬨。
城南一間臨街客棧的二樓雅間內,韓牧推開窗扉,望著街市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韓牧麵容清俊,眼神深邃如海,一身紫袍簡樸無華,卻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韓大哥,你看這玉簪可好看?”韓牧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
韓牧回頭,見李師婉笑吟吟地走來。
卻見李師婉身著淡綠襦裙,發髻上插著一支新買的羊脂玉簪,更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豔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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