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吃飽了,就不餓了。”
公子正暈乎著呢,聽到索命這話,整個人愣了愣,緩緩轉過頭,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幾分疑惑看向索命。
“你這是個笑話嗎?好像不太好笑啊。”
“當然不是笑話,我還沒說完。”
“好嘛,那你接著往下說嘛。”
“那天晚上,吃完蛋炒飯沒多久,我就尿急,急得不行,特彆想尿尿。”
“實在憋不住了,我就出門找地方解決,那天晚上天很黑,伸手都不見五指。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去廁所。”
索命說著說著又停了,公子聽得入神,繼續追問。
“然後呢。”
“然後啊,我好不容易尿完了,又沿著原路從廁所往回走,回到屋裡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索命說完了就看著公子。
公子卻是一臉懵。
“哦,你這真是個笑話啊,太冷了你這笑話,什麼玩意兒啊,你今天怎麼了?這不像你啊。”
公子的頭越來越重,看著索命的臉,感覺對方開始旋轉,自己的眼皮也沉重的不行。
那天發生的事,就像一團迷霧,公子後來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怎麼暈過去的,那中間似乎有一段記憶被硬生生地抹去了。
自那以後,每次公子試圖追問索命這件事,索命總是一臉淡定,堅稱公子是喝多了,眼花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就像潮水,不斷地衝刷著公子的記憶。
日複一日的消磨下,記憶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久而久之,公子自己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如索命所說,隻是喝多了產生的錯覺,便索性不再提起這件事。
那一年,正月十五的熱鬨勁還未完全消散,新年的爆竹硝煙味道仍在空氣中彌漫。
公子、表哥、索命和紅雞四人接到追風樓的命令,讓他們即刻返回追風樓,參加銀質狼頭勳章的授勳儀式。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四人心中都是五味雜陳,回到追風樓時,眼前宏偉的樓閣依舊氣勢恢宏。
授勳的日子,張老狗站在隊伍前,而這支隊伍,僅剩十人,這一幕不禁讓人感慨萬千。
九年前,他們還是一群懵懂無知的孤兒,被帶到了這個地方,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
還記得結束三年初級訓練時,原本的一百個孤兒,經過層層殘酷淘汰,隻剩下二十人獲得紫銅狼頭勳章。
而如今,完成了六年針對性訓練和實戰訓練後,這二十人又隻剩下了十人。
漫長的九年訓練時光裡,一百人最終僅剩下十人,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讓如今站在這裡參加銀質狼頭勳章授勳的十個人,無一不眼眶泛紅。
那時他們滿懷希望加入追風樓,誰也沒料到,等待他們的的不是溫暖的港灣,而是布滿荊棘的修羅場。
公子的腦海裡想起很多熟悉的人,有人訓練中被利箭貫穿胸膛,那雙總是往枕頭下偷偷藏食物的手,到死還緊緊攥著半塊發黴的餅。
有人在英雄湖泅渡訓練中,帶傷訓練,最終被活活淹死。
有人在雪地裡訓練匍匐前進時,被凍僵的指尖永遠留在了訓練場上,如同一根被折斷的枯枝。
如果說還有什麼東西是沒變的話,那就是張老狗,他的聲音依舊在狗叫著。
"現在!給你們這群蠢驢頒發銀質狼頭勳章!"
公子接過勳章的刹那,淚流滿麵,圓潤的金屬邊緣卻硌得他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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