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的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盯著柳乘風那張漫不經心的臉,怒火幾乎要從喉嚨裡噴出來。
但是,如果現在動手,等於把秦武最後一點希望也掐滅了,所以,他忍住了。
柳乘風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上酒,眼皮都沒抬。
“我都說了,城主那邊油鹽不進,福記菜館的事鬨太大,他要拿秦武給百姓一個交代。”
“我磨了幾天嘴皮子,腿都跑斷了。”
他頓了頓,夾起一塊醬牛肉放進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你們要是信不過我,我也就當沒這回事,你可以走了。”
蝰蛇問。
“既然你搞不定,那兩百萬呢,還給我們。”
柳乘風瞪了蝰蛇一眼,說。
“你懂不懂規矩,老子這兩天為了你們的事,跑斷了腿,光喝酒就吐了十幾趟,我他媽的為了誰啊!”
蝰蛇咬牙切齒,問。
“那你想怎麼樣。”
柳乘風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隨即又恢複那副為難的樣子。
“這事情嘛,也不是完全沒指望,你們,再拿兩百萬來,我或許能想想辦法。”
他拖長了調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蝰蛇心裡驚了一下,幾乎吼起來。
“什麼!還要兩百萬!?”
柳乘風放下酒杯,伸出兩根手指,語氣平淡。
“對啊,再加兩百萬,這些錢,一是給那些在福記菜館被你們誤炸死的家裡人賠罪,二是給城主身邊那些人塞牙縫,少一分都辦不成。”
“你們要是能湊齊,我就再去試試,湊不齊,那我也隻能勸你們早做打算了。”
蝰蛇失聲喊出來。
“我們前前後後已經拿了兩百萬,現在又要兩百萬,你他媽的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幫我們!”
柳乘風往後靠在椅背上,說。
“既然你這樣子講,那我就沒辦法了,反正秦武的日子也不多了,你們最好給他多送點好吃的,我估計他也吃不了幾頓了。”
“你可以走了,回去慢慢想,想通了再來找我。”
蝰蛇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瞬間涼透後背。
他終於明白,柳乘風哪是什麼沒辦法,分明是故意吊著他們!
先收兩百萬穩住局麵,再用“事情難辦”逼他們慌神,最後坐地起價,等著他們主動把錢送上門。
他算準了他們救秦武的迫切,知道隻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們就絕不會放棄。
“你……你……”
蝰蛇氣得話都說不完整,柳乘風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實在欠揍。
蝰蛇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吱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再往前一步就要揮拳砸向柳乘風那張得意的臉。
兩百萬眼看著要打了水漂,對方還敢獅子大開口再要兩百萬,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蝰蛇直接罵。
“姓柳的,你他媽真當我們是冤大頭?!”
“今天你要麼退錢,要麼把事給我辦了,要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柳乘風的兩個手下聽到動靜闖進來,攔在蝰蛇麵前。
柳乘風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裡透出幾分冷峻。
“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他拍了拍手,兩個手下已經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虎視眈眈地盯著蝰蛇。
樓上劍拔弩張,樓下,炮仗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