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還有人出了很高的價格,想直接要她的命。”
“我們沿途遭遇的襲擊,未必全是衝著天塔妖鈴,也可能是衝著她這個人來的。”
“還有一些人,他們的目標,根本不在吳小姐,也不在吳小姐要找的天塔妖鈴上。”
“他們的目標,是我。”
“殺手榜排名第一的謝三元,行蹤飄忽,近乎傳說。”
“榜上排名第二的,是謝千沉。”
“我,一直排在殺手榜前三。”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殺手榜前三”這幾個字所代表的血腥與無儘的挑戰,卻是實實在在的。
葵青繼續說。
“樹大招風,自然會有無數自命不凡、或急於成名的人想來跟我比劃比劃。”
“我們這一路走來,遭遇的某些意外,某些看似與吳小姐無關的襲擊和窺探。”
“隻是江湖上那些想要借著我‘葵青’的名字往上爬的鬣狗,聞到味道湊了上來。”
葵青對此進行最後總結,說。
“所以,索命,你不要試圖把所有事情都強行擰成一股繩來看。”
“畫皮鬼,是一條單獨的線,他有自己的目的和組織。”
“吳小姐是另一條線,交織著尋找、阻止、謀殺、仇恨。”
“而我本身,又是另一條線,吸引著來自各路江湖人士的覬覦和挑戰。”
“我們這一路,就像走在一個多條暗流交彙的河灘上。”
”你所看到的水花,未必都來自同一道潛流。”
“你要學會分辨,哪些浪頭是衝著船來的,哪些隻是路過而已。”
“把吳小姐的事、畫皮鬼的事、還有那些衝著我來的事,分開來看。”
“這樣,你或許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葵青一番話,如同一把梳子,將索命腦中亂麻般的線索粗略地分成了幾束。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輕鬆和恍然大悟,反而更加心悸。
原本以為隻是一個相對單純的護衛任務,此刻卻顯露出其下盤根錯節的複雜真相。
高層博弈、私人恩怨、江湖追殺、內部清洗、神秘交易……所有這些暗流,都在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身邊洶湧激蕩。
而他,索命,不僅要在這樣錯綜複雜的激流中保全自身,完成任務,還要時刻保持絕對忠心,否則隨時會被自己的同僚乾掉。
這潭水,太深,太渾了。
一直沉默的陳棠禮,在葵青剖析完錯綜複雜的幾條線後,終於再次開口,是說給身後索命聽的。
“這個世界的博弈,遠比你想象的、看到的,更激烈。”
陳棠禮沒有回頭,聲音隨著山風飄來,帶著一種近乎教誨的疏離感。
“索命啊,努力吧。你還是有機會知道真相的。”
“有機會知道真相?”
索命分析著這句話,心頭微動。
這不像是一句空泛的鼓勵,更像是一個帶著條件的許諾。
他看向陳棠禮挺直的背影,問。
“什麼意思?”
陳棠禮的步伐未停,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
“你還不明白?這次保護吳小姐的任務,對你而言,雖然波折重重,但也快接近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