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芾小哥兒瞧著年紀輕輕,行事卻比三五年的老江湖還沉穩,半分錯漏也無!”
花榮聞言頷首,端著茶水輕喝了一口,眼底添了幾分讚許:
“之前謀叔收留他時,就發現他眼明心亮、應對機敏,便知是塊可塑的好料,今日一見,果然沒看錯人。
我估摸著咱們東京暗樁的布置能有如今這般水平,少不了這小子在裡麵出力。。”
說著,他又端起茶盞,心中暗自思忖:
“旁人隻知朱芾如今妥帖,卻不知這小哥在上一世更是厲害——竟是嶽元帥跟前最倚重的人物,做了嶽家軍的首席謀士,還兼著軍務參讚。
嶽家軍的戰略謀劃,他樁樁件件都深涉其中;軍政兩頭的調度協調,也全憑他理順妥帖,為嶽家軍早年立起規矩、紮下根基,立了大功勞。
最難得的是,後來嶽元帥遭難,他寧肯隱姓埋名退隱江湖,也絕不與秦檜那夥奸臣同流合汙,這般才略與骨氣,可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幾人又在房裡閒話片刻,待店小二送了酒肉來,便就著在房間內吃喝完畢,準備先歇息一番。
突然,隔壁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先是店小二的大嗓門撞破寂靜:
“這位爺!您在小店吃住已逾半月,好歹可憐可憐咱這小本生意,把賬結了吧!
您每日酒肉不斷,咱店裡的東西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禁不起這般耗啊!”
“小二哥,某家、某家……”
對麵的聲音頓了頓,透著幾分窘迫,卻仍不肯放低聲調。
店小二似是耐不住性子,語氣更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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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爺,您瞧瞧自個兒,一把子好力氣,便是去碼頭幫人扛活,也能掙出飯錢,怎就偏要欠著賬?
也就是咱東家心善,換了彆家店,誰容您白吃白喝大半個月?
要我說,您若是真沒銀錢,便彆占著上房充大爺,還一口一個‘將門世家’掛在嘴邊!
您剛來的時候,衣著光鮮、氣勢威武,如今再看?
還有,您前前後後往高太尉府邸跑了多少趟,花的銀錢還少嗎?
可管用了?
您以為三兩千貫,就能讓高太尉高看您一眼?
咱跟您透個底,高衙內一天在煙花巷裡擲的銀錢,都能超過千貫,您那點東西,人家根本瞧不上!”
“聽咱一句勸,您還是回去找份營生踏實過日子,憑您這力氣,到哪找不到飯吃?”
這話落了沒片刻,對麵那人的聲音忽然提了起來,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執拗,還有難以掩飾的驕傲,壓過了店小二的話:
“小二哥,多謝你好意,可灑家不是旁人——灑家楊誌,乃是三代將門之後,金刀老令公楊繼業之孫!
怎可屈身去做那扛活的營生?”
話音剛落,隔壁便傳來店小二一聲重重的歎氣,接著是“吱呀”一聲關門響,喧鬨漸漸歇了。
沒過多久,一陣“唰啦”的刀鞘摩擦聲從隔壁傳來,雖然動作很輕,但花榮這邊乾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營生,這聲音卻格外清晰。
隨後,楊誌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對著什麼東西喃喃自語:
“好一把寶刀,跟著某家這般落魄,空有鋒芒,卻難展抱負,倒是辱沒了你的名聲,也辱沒了咱楊家三代將門的名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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