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放心,此事小弟記牢了,定不會讓楊誌在牢中受了暗虧!”
花榮這才稍緩神色,又續道:
“另一件事,便是方才張三提及的他那表弟劉狗蛋。
某觀張三重情重義,他肯讓表弟去牛二身邊臥底,想來那劉狗蛋也非貪生怕死之輩,倒是塊做探子的好材料。
你抽空可去接觸一二,探探他的心性與本事。
咱們在東京的探子網,滿打滿算才經營兩三月,朱芾這小子雖有幾分能耐,卻終究年輕,人情世故、探事應變上,還需多打磨。
這些事,便要靠兄弟多費心提點、擔待了。”
時遷再度頷首接下差事,轉念又起了疑惑,忍不住問道:
“哥哥,小弟還有一事不明,想請哥哥解惑。
哥哥既如此看重楊誌,何不尋個法子,將他從牢中救出來,引他去梁山入夥?
有他這等本事的人相助,山寨也能更添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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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聽了,先是一笑,反問道:
“兄弟,你若在東京街頭,斬了牛二這等潑皮無賴,你會如何做?”
時遷想也不想便答:“那自然是趁亂跑了,免得被官府拿了!”
“那楊誌是這般做的麼?”花榮又問。
時遷一愣,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他……。”
花榮收起笑意,語氣凝重了些,“某先前便說過,楊誌不跑,是心裡已然怕了,怕再沒了回頭路。
想他當年失了花石綱,一時慌了神跑了,殿司製使官的官身便沒了,這幾年顛沛流離,何等不易?
如今殺了牛二再跑,便是實打實的逃犯,這輩子都無翻身之機。
他戀著那功名前程,怎肯再走‘逃’這條路?”
時遷這才恍然,試探著問:“哥哥是想等楊誌自己對這官場死了心,心甘情願去梁山落草?”
“你隻說對了一半。”
花榮緩緩道,“如今咱們梁山,馬、步、水三軍雖已搭起架子,在京東兩路也算兵強馬壯,但你須知,楊誌是武舉出身,早年在官場也有過前程,未必瞧得上咱們這‘草莽之地’。
與其現在強行拉攏,讓他心不甘情不願,倒不如沉下心來,先把咱們自己的實力練強。
等山寨根基更穩,他自會看清局勢,主動來投,屆時才是真心歸順。”
說到此處,花榮又話鋒一轉,提及山寨生計,神色更添幾分考量:
“再者,便是眼下的難處。
若此刻楊誌來投,以他的本事,咱們至少也得給他個騎兵營指揮使的職位。
可你也清楚,如今山上兄弟多了,整日人吃馬嚼,消耗的銀錢糧草,已是天文數字。
軍師在山上,為了糧草之事,白發都不知揪了多少根。
再多一營馬軍,馬匹、糧草、軍械,哪一樣不要花錢?咱們的負擔,實在是扛不住。”
“更要緊的是,咱們如今還未引起趙佶那廝的關注,多一營馬軍與少一營,於眼下局勢而言,意義不大。
當務之急,不是盲目添人添營,而是把現有的兄弟,都練成能打硬仗的強兵、精兵,讓每一個人都能派上用場。
這也是某此次來東京的核心目的——不隻是為了楊誌、林娘子這些事,更要為山寨多尋幾條掙錢的門路,把糧草、銀錢的底子墊厚了,咱們才能走得長遠。”
時遷站在一旁,聽花榮細細道來,這才猛然發覺,自家哥哥操心的事,竟如此之多。
如今梁山大寨已有上萬人馬,外加清風山、二龍山、飲馬川、登雲山、沙門島這些分寨,看似聲勢浩大,可“人多”二字背後,便是源源不斷的開銷。
這些重擔,竟大半壓在花榮一人身上。
往日隻聽人說“創業難”,時遷還不以為意,如今跟著花榮半年多,他竟從未見哥哥有一日能早些歇息,白日謀劃事務,夜裡還要斟酌細節,實在辛苦。
念及此處,時遷心中愈發敬重,當即雙手抱拳,躬身沉聲道:
“哥哥的深謀遠慮,小弟今日才算徹底明白。
哥哥放心,你吩咐的兩件事,小弟定當儘心去辦,絕不敢辜負哥哥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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