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替黃台吉說話。
其實他們不少人都經曆過那一晚。
知道非戰之罪，實在是怪不得黃台吉。
但沒辦法，誰叫奇襲大明的計劃是黃台吉提出來的？
誰叫黃台吉是大汗呢？
並且，一旦對方退位自己也有機會。
最關鍵的是，這樣的失敗他們再也經曆不起了。
阿敏接著說道：“這幾年來冬天越來越冷，每年都要凍死不少牛羊和牧民，誰也不知道明年會不會更冷。”
“這次進攻大明非但沒有搶到任何糧食與金銀珠寶，反而是我們元氣大損。”
“我不是針對大汗，而是……我們再也輸不起了。”
所有人都是沉默了。
無論他們是為了私心也好，為了部族也罷。
他們的確輸不起了。
同時，如今的黃台吉經過這一敗，威望已經無法再壓服眾人。
繼續讓對方坐在汗位上，隻會讓整個後金貌合神離。
想要凝聚起來，隻能找一個足夠有威望的人。
黃台吉看著阿敏冷笑道：“所以你是覺得你適合當大汗了？”
阿敏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沒錯！”
“嗬嗬嗬嗬……”
黃台吉站起了身：“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物。
那是一根漆黑的棍子。
“給你一次機會，跪下。”
阿敏自是不願，甚至還覺得黃台吉得了失心瘋了。
還想要讓自己跪下？
現在對方幾乎是眾叛親離了。
其他人也是默不作聲，他們更希望黃台吉服軟。
然後再討論誰當大汗，他們不願意引起內亂。
“那就怪不得我了！”
黃台吉將手電筒對準了阿敏。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之中，他無比虔誠地高聲喊道：“月光啊，閃爆他！”
盛京的冬天並沒有多大的太陽。
更何況還是在宮殿裡。
即便有著燭光，依舊是有些昏暗。
此刻，強光手電筒發出的光亮無比耀眼。
一道光柱將阿敏整個人都是給籠罩了起來。
“啊……”
阿敏發出一聲慘叫。
雙目刺痛，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更多的是恐懼。
他記起了這種光芒，那一個令他無數次從睡夢中驚醒的夜晚。
遵化城那一夜就是這種光芒，令得他們大敗而歸。
這一刻，他隻感覺手腳冰寒。
為什麼？為什麼這種光芒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是大明打過來了？
“這……這是……”
“天呐，這光芒居然是從大汗手中發出來的？”
“發生了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
阿敏被強光照射著無法看清，但一旁的其他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個個麵露驚恐的同時，也是連忙退開了。
生怕被殃及池魚。
那一晚之後，即便有些人逃回來了，但近距離被強光照射的部分人甚至眼瞎了。
在場不少人也是感覺視力差了不少。
視力對他們來說差不多是比命一樣重要了。
看著眾人一臉敬畏的模樣，黃台吉心中無比舒坦。
比與大玉兒大戰整晚都要舒坦很多。
黃台吉自繼承汗位之後就從來沒有在這些人的臉上見到過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