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寧剛起床,就看見大哥手裡提著三隻野雞,兩隻兔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大哥,你那麼早,好不容易休假回來,不多休息一下。
大哥,你好厲害,一大早就逮到野雞和野兔。
大哥回答說:“我在部隊習慣了,到那個點就醒了。”
大哥,我們在家裡很久沒沾葷腥了,你回來我們就有肉吃了。
安寧用崇拜的眼光看著大哥,兩眼冒星星。
沒辦法,安寧隻能拍大哥的馬屁,以前原主也是這樣做的,軍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怕他看出端倪,大哥在家裡的這幾天裝也要裝出來。
小弟,你那麼大了,現在我們也分家了,你要懂事一點,不要整天和你那些不著調不朋友鬼混。
你在村裡不上工?大家都會說你的閒話,我回部隊問一下我的那些戰友,看看能不能給你搞份工作。
大哥,你千萬不要去問。
為啥?有工作不好嗎?有了工作彆人就不會說你是二流子了。
現在我和你們也分家了,父母也老了,給你找份工作還可以減輕家裡的負擔。
大哥眼睛一瞪,滿身殺氣騰騰,四弟,你是不是皮癢癢了,想挨揍了?
安檸忙求饒,回憶起小時候被大哥揍的那些日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大哥,我不想你欠彆人的人情。
薑文軒聽見自家四弟這樣說:“立馬心軟了,把滿身的殺氣收了起來。”
你是我兄弟,我不怕欠人情。
大哥人情債難還,我以後不偷懶了,去上工掙工分養活自己。
四弟,你大嫂那樣做是她的不對,大哥向你說聲對不起。
嘿,大哥,沒什麼,又不是你做錯事,憑什麼你要替他道歉?
誰都想過好日子,前提是不能傷害父母,爸媽把我們兄妹幾個養大不容易。
安寧一個勁的給大哥上眼藥,希望這個大哥腦子清醒一點,不要被吳麗娟那個臭婊子逼幾顆貓尿出來,大哥就倒向他那邊。
好了,你彆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也知道爸媽不容易,你還整天在外麵當二流子,父母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大哥,你怎麼又說我了?我不是說了嗎?我以後去上工掙工分。
好,你說話算數,不算數,我還揍你。
安寧點點頭,嬉皮笑臉的說:“大哥,我去燒水,等一下小雅回來就可以下鍋煮了。”
安寧連忙去廚房燒水,媽呀,剛剛大哥全身的殺氣,還好現在是安寧來了,如果是原主肯定要被嚇尿了。
大哥現在在部隊上的職位是連長,等過兩年他立功了就會升團長,要不要阻止他升職呢?
想一想還是算了,在現在看來這個大哥還算是好的,剛剛還說要托戰友給我找工作,冤有頭債有主,吳麗娟才是安寧的仇人,一切的根源都是吳麗娟做的。
過一會兒水就燒好了,大哥殺雞宰兔手腳嫻熟,去外麵執行任務,他應該沒少做這些事。
11點的時候,小雅帶著大丫二丫回來了。
剛進屋看著盆裡的野雞和兔子,立馬喜笑顏開,大哥,這是你抓的兔子嗎?太好了,你回來我們就有肉吃了。
如果你經常回來就好了,小妹不知道想的什麼臉,立馬又不高興了起來。
薑文軒被自己的小妹誇的嘴角上翹。
這個丫頭肯定是想到大哥和我們分家了,以後大哥休假回來,去山上打的獵物就沒有我們的份了。
小雅,你發什麼呆嘞?
還不快點做中午飯,等一下爸媽下工回來了。
小雅這才回神,四哥,我現在就去做飯。
不一會兒,大哥拿著一個餅乾盒走了過來。
大丫,二丫你們都過來,這是大伯給你們買的餅乾。
兩個女孩年紀還小,聽說有餅乾吃,大丫本來還在掃地,手裡拿的掃把立馬就扔了。
小弟,這個軍用水壺是給你的。
安寧把這個水壺拿在手裡感覺有千斤重,這是原主問他大哥要的水壺,現在水壺有了,他卻不在了。
謝謝大哥。
不用謝。
小雅,這是你要的軍服,我之前一直沒給你,是沒有合適你的碼,這次我回來用我的軍服和文工團的女孩子換的,我看他的身材和你差不多。
小雅歡天喜地的把軍服抱在手裡,滿臉開心的說。“謝謝大哥。”
接下來,安寧看小雅在廚房邊做飯邊哼著歌曲,這小丫頭得到了禮物就高興成這個樣。
小雅,那麼多人,雞,你拿兩隻來燉了。
小雅白了安寧一眼。
四哥,你這個敗家子一頓吃完你要去投胎啊,有的吃都算好的了,我等一下在雞肉裡多放點土豆。
剩下的雞和兔子醃起來,放在房簷上,以後留著慢慢吃,熏乾了給大哥寄去部隊也可以。
安寧心虛的不敢再說話,不就是野雞和野兔嗎?我有空了去抓給你看。
心想不就是幾隻野雞和野兔嗎?要不是怕露餡,晚上我野豬都能把你搞來,心裡冷哼了一聲就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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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廚房就飄來雞肉的香味,這味道把安寧饞死了,差一點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具身體很久沒吃油水了。
不一會兒,上工的就全部回來了,老媽剛進屋就聞到了雞肉的香味。
立馬就發飆了,老幺,是不是你把家裡的老母雞宰了?我留著下蛋的,你至於饞成這樣嗎?
你趕快走出去,不然再讓老媽說下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難聽的話。
安寧嬉皮笑臉的說:“媽,你冤枉我了,鍋裡的雞是大哥今天早上去山上逮的。”
老媽狐疑的說:“你真的沒把家裡的老母雞給殺了。”
安寧直呼冤枉,想做個好人都沒人信。
安寧把老媽拉到屋簷下,指著掛在房梁上的野味,你自己看,這裡還有幾隻,這下你應該相信了吧。
老娘看見房簷下的野味,立馬鬆了一口氣。
老幺你也彆怪我不相信你,是你以前就沒乾一件好事。
安寧看到老媽這個樣子就很好笑,原主在老娘心裡的形象簡直是一塌糊塗。
仗著父母都寵著他,他就沒乾一件好事,讓他去讀書,他在學校不是闖禍,就是上山掏鳥蛋,勉強混了個初中畢業,還不如他小妹薑曉雅,人家都是個高中生。
現在安寧來了,說要去讀書,肯定全家都不相信他,以為他又想出去鬼混,安寧無奈的搖了搖頭。
原主的心願是不再做個二流子,如果有機會還是去找個班上打發時間。
這輩子安寧壓根就不想去高考,77年才恢複高考,還要等八年,肯定等不了。
大家都知道安寧是個不愛學習的,如果真的去參加高考,考個清華北大回來,父母肯定睡不著了,以為他被鬼上身了。
唉,前些年原主饞嘴的時候,沒少禍害家裡的老母雞,現在都把老媽搞成陰影了,聞到家裡雞肉的香味,就認為是安寧乾的。
飯桌上,一大盆雜糧窩頭,一大盆土豆燉雞塊,外加一碟鹹菜。
老媽說:“今天這雞肉是你們大哥上山逮的,你們有口福了,還得謝謝你們大哥。”
老媽說:“老大,你辛苦了,這個雞腿是你的。”
老媽把雞腿夾在大哥的碗裡,大哥連忙把碗端了起來,媽,雞腿留給你和爸吃,你們二老辛苦了。
吳麗娟聽見這雞肉是她男人上山抓的,臉立馬就陰沉了下來。
吃個雞腿還在那裡推來推去,自己這個男人是個傻的,辛苦抓的雞憑什麼不能吃雞腿,還要讓出去。
吳麗娟這個舉動剛好被老媽捕捉到,吳麗娟你這是怎麼了?聽說雞肉是老大抓的,你的臉立馬就拉下來了,我兒子抓的雞我還不能吃了。
你至於那麼嫌棄我們嗎?一頓飯你都等不了,你放心,之前說好的分家本來想等老大走了再分開吃,你一頓飯都等不了,晚上就各吃各的。
薑文軒剛好轉過頭去,看見自家媳婦黑如鍋底的臉,他的心裡一沉,結婚以來,一直都以為自己媳婦是個賢惠的,沒想到是自己看走眼了。
人啊,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之前在部隊歡歡喜喜的回來,沒想到回來就是這個樣子,讓薑文軒大失所望,特彆是吳麗娟對自己父母的這種態度。
父母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現在有能力了,就把他們一腳踢開了,這哪是做兒子乾出來的事?
昨天老爸老媽居然想好了把他分出來,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昨晚回去就和吳麗娟吵架,吵了很晚才睡,薑文軒覺得自己好累。
吳麗娟簡直是婚前婚後判若兩人,婚前他在我麵前裝的乖乖巧巧的,說話溫溫柔柔的,為什麼結婚了就變了呢?
看來這個媳婦也是個不靠譜的,以後做事都要防一手。
如果安寧知道他大哥的這個想法,肯定要笑死了。
吳麗娟這輩子重生回來,就是想死心塌地和大哥過日子的,如果他知道大哥是這種想法,肯定會氣的吐血。
大哥最後還是沒有要雞腿,老媽就把雞腿夾給了安寧。
安寧又把雞腿夾到老媽的碗裡,媽,給你吃,你辛苦大半輩子了,這個雞腿就應該是你的。
隨即安寧就看見老媽的眼淚從眼角滾了出來。
媽,你哭啥?我可沒得罪你。
你現在是沒得罪我,你媽我高興,突然覺得我的老幺懂事了,知道我辛苦了,要把雞腿給我吃。
安寧有點不好意思,他能說:“那都是原主的鍋嗎?”
吳麗娟翻了個白眼,他最看不慣自己的這個小叔子了,明明很想吃,說的那麼好聽,還不是在這個死老婆子麵前裝好人,要不是小叔子嘴甜會哄人,小叔子在這個家也不會過得那麼輕鬆自在。
這個家裡,隻有老三薑文傑兩夫妻是個傻子,夫妻兩個每天都隻知道埋頭乾活,兩夫妻每天就是20個工分,嘖,嘖嘖,真是十足的老黃牛。
真是應了那句話,累都累死,玩都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