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林安安你瘋了!”
顏章的心隨著林安安的身影消失幾乎跳出了嗓子眼,一邊往下衝一邊脫掉身上的衣服鞋子。
待衝到下麵想都不想一頭紮進齁鹹的海水中。
“林安安,林安安你在哪,你給我出來啊!”
顏章快瘋了,正在漲潮的海水一浪接著一浪,根本看不出哪裡有水花撲騰,到處都是翻湧的海浪。
這裡雖不深,卻密布亂石,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潮水拍到石頭上,不被淹死也會被撞死。
顏章在海水中找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在距離他幾米外的一塊大石頭下麵看到一叢黑發。
長臂舒展快速遊過去,大手猛的往上一拉,果然是已經昏迷了的林安安。
不敢多想先將人夾住往岸上去。一浪接著一浪的潮水打的他力氣越來越小,十幾米的距離他卻幾乎用光所有的力氣才將終於將人弄上岸。
將人在石頭上放下,顏章也顧不得那麼多,用自己在學校學的心肺複蘇的法子先給施救起來。
一邊用力按著一邊大哭著。
“林安安你特麼彆嚇我,你醒醒啊,你個大騙子,你不是說你不會去死的嗎?老子那麼相信你,你就騙老子,你死了,老子還怎麼活啊,你給我醒醒!”
按了一會兒又給她做起人工呼吸,吹了一會兒氣繼續摁著,淚水和海水混合在一起醃的他眼睛劇烈的疼,可他卻半點都不敢懈怠,繼續一刻不停的用力的摁著她的心口。
終於,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石頭上一動不動的人突然吐出幾大口水來。
跟著難受的猛烈咳嗽起來。
聽到咳嗽聲的那一刻顏章再也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石頭上。
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看不見,他便用耳朵聽,聽著身旁傳來了哭聲,他卻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罵。
“林安安你哭個屁,要哭也該老子哭,老子念了十幾年書好不容易畢業能掙錢了,因為你差點就嘎了,老子冤不冤啊?”
“對不起……”
身旁人低低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哭的卻更厲害了。
林耀坤他怎麼會是她的父親啊,一個父親得知自己孩子自殺他沒有半點心疼愧疚之心,第一反應竟然是用極致惡毒的話卻詛咒她辱罵她,質問她為什麼沒死乾淨了,她好不容易才修補好的心被他一下子擊的粉碎。
那一刻她的大腦是空白的,她什麼都想不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去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什麼傷心煩擾都不會有。
被醃疼的眼睛慢慢緩解過來,顏章抓過一旁的短袖胡亂的抹了抹臉,看著身旁抱頭痛哭的人影,顏章一肚子的指責化為了一聲歎息。
起身找過他脫掉的外套披在她濕漉漉的身上,又轉到她麵前攏緊衣服仰頭看向痛哭的林安安。
薄唇蠕動了幾次卻什麼話也沒說出口,隻是長臂一伸將人緊緊擁進懷中。
“哭吧,把心裡的不開心都哭出來,哭完了心裡就沒有不開心了!”
寬闊的胸膛讓她心安,林安安也再管不得那些顧慮緊緊的圈住顏章的腰埋在他懷中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聽著懷中的哭聲漸漸小了些,顏章這才道:“林安安,你記住了,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同意你就不能隨便處置你自己,知不知道?”
“……”
林安安不說,隻是哭聲卻逐漸止住了。
“是不是你那個混蛋爹給你打電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