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遊開始點名,對著手機上的名單一個一個叫名字。
叫到的人說一聲到。
車廂裡此起彼伏的響起各種各樣的‘到’,因著這個說著一口流利普通話的老外導遊,本該平平無常的過程讓眾人顯得有些戲謔式的開心,一個個三五十歲的男人像是被點名的一年級小學生,各種搞怪的‘到’。
“武思秋!”
名字念完沒有像剛才一般隨即有人應到,一直低著頭的耿秋秋加大音量又叫了一聲。
“武思秋在嗎?”
終於,車尾響起一道低沉的‘到’。
莫名有種熟悉感的‘到’讓耿秋秋眉頭微蹙,也終於抬起頭看向最後那個應到的人。
咖啡色的鴨舌帽遮去雙眸,黑色的口罩延續下去將整張臉遮住,軍綠色的衝鋒衣下寬闊的肩膀讓耿秋秋覺得這人的身材比例一定是極好的,就像那個人。
自嘲的笑笑,她覺得自己真是緊張過頭了,就因為這一聲簡短的有些相似的到,她竟然又想起了他。
他怎麼會在這,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裡纏綿,一年了,身旁的女人應該比韭菜換的茬還多吧。
她也不過是其中的一茬韭菜罷了,割完了,也就完了!
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耿秋秋衝著眾人笑了笑。
“人都到齊了我們就出發吧,今天我們要去的地方有……”
司機身旁的小雀兒在努力的介紹著今天要去的景點,能看得出來,她是有些緊張的,不過她的膽子向來大,還沒到第一個景點她的狀態已經完全調整好。
時不時蹦出來的笑話逗的一車老爺們哈哈大笑,就連他藏在口罩下的唇角也不自覺的彎了彎。
隻是心頭的問題卻越來越多。
她不是最想留校做老師的嗎?為什麼主動拒絕了?
還去了旅遊局上班,他以為她即便回老家也是做老師或者接手家裡的生意,可她都沒有,她竟然考了個公務員,她那麼鬨騰的一個人是怎麼適應這一板一眼的工作。
他曾試著聯係過她。
但她換了號碼,注銷了微信,似乎要將過去抹平。
但到底是抹平過去,還是抹平他,亦或是為了抹平過去的他而將所有都一並抹去,霍見青不知道。
她的變化很大,及腰的長發隻剩短短的一截,像個小兔子的尾巴翹在腦後。
瘦弱的身材豐腴了一些,看起來卻更圓潤有魅力,才一年而已,她竟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韻味。
隻是偶爾露出的調皮神態讓人恍惚覺得似乎什麼都沒有變。
有人開玩笑的問她能不能加個微信,她莞爾一笑,同樣開玩笑的說道:“那我得回去請示一下我們的領導,看看能不能給!”
那人繼續玩笑道:“是請示單位的領導還是家裡的領導?”
她模棱兩可道:“單位的領導要彙報,家裡的領導也要請示,得罪了哪個日子都不好過。大哥難道不要請示領導嗎?”
說完她又頑皮的笑了笑,不給那人搭腔的機會,繼續介紹起濟城的曆史。
中午吃飯他讓手下幫忙跟小導遊說一聲,他請假半小時,到時候直接去車上等著。
手下有點奇怪,卻沒敢多問,今天領導的心情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樣,他覺得還是少做知心大哥,聽領導的安排就是,於是過去跟小導遊說了他們領導有點私事,吃飯不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