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深秋已明顯有了寒意,朱朝陽任由女兒將自己扶到院子裡坐下,什麼話也沒說,隻要平板電腦。
這是他老婆留給他最珍貴的遺物,裝滿了他們這一生的照片。
回憶過去,不由老淚縱橫,淚水花了他的眼,陽光似乎更熾烈了,眼前一片金光,旁邊小外孫女的呼叫聲逐漸模糊,最後隻聽砰一聲槍響,朱朝陽猛然清醒過來。
甫一清醒,劇痛便如潮水般襲來。
“朝陽,朝陽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馬上就到醫院了,朱朝陽,你他媽給我撐住,老子不準你死我前頭。”
是誰?
如此年輕的聲音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真是膽大包天。
無力思考也無力追責,朱朝陽再次陷入無邊黑暗中。
“嗚嗚嗚……”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將他吵醒,誰在哭?是他女兒嗎?似乎不像。
正納悶呢,又有一道年輕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媽您彆哭了,朝陽不是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嗎?沒事的,他身體那麼皮實,不用半個月又能活蹦亂跳了!”
這聲音,這話,怎麼好像有點耳熟,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朱朝陽努力將沉重的眼皮往上掀,終於,刺目的光線傳來,朱朝陽下意識想要抬手遮住,卻被一雙手給緊緊壓住。
“兒子?兒子彆動,月容,快,快去叫醫生,朝陽醒了。”
不用她媽吩咐朱月容已一路小跑去叫醫生。
月容?
他姐不是老太婆了嗎?怎麼聲音這麼年輕?
還有兒子是什麼意思?
叫他的嗎?
不一會兒眼睛適應了刺目的燈光,當看清眼前的婦人時,朱朝陽突然目不轉睛呆怔在那裡。
這是?
這是他母親?
還是尚算年輕時的母親。
這是怎麼回事?
夢嗎?
在醫院躺了足足兩天以後,朱朝陽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這不是夢,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二十七歲中槍這一年。
看著眼前一個個年輕力壯的好兄弟,朱朝陽突然好想哭。
“怎麼了?魂掉了?”霍見青說著在朱朝陽眼前揮了揮,眼底滿是擔心之色。
這家夥自打醒了以後是不說不笑,讓吃飯就吃飯,讓睡覺就睡覺,要不是偶爾還能蹦出幾個字霍見青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喪失語言功能了。
“見青!”
接受了重生這個事實之後,朱朝陽的眼神終於恢複了清明。
想到上一世霍見青被一個小洋娃娃管的服服帖帖,朱朝陽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霍見青被他這一笑倒是嚇的不行,和對麵的白錚雷勉楊林麵麵相覷。
“完了,不會真傻了吧!”
白錚跟著過去像看猴子一樣衝著朱朝陽豎起兩根手指:“朝陽,這是幾?”
“滾蛋!”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幾個損友,朱朝陽真是服了,真當他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