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一處有著萬餘人的小城。
城中心的一處豪華府邸中。
曾經身為大梁皇族,甚至當過一段時間皇帝的名褚,他的麵上露出了一抹苦澀至極的笑。
食邑三千,縣侯。
這是多麼風光的名頭啊!
甚至就連上任此地的帝國官員們,都要礙於他的名頭前來問上一聲好。
明明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明明都在心裡麵和自己說過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是最後名褚還是承認,他根本做不到向劉啟,向著自己心中的夢魘之一獻上忠誠。
說他是固執也好,說他是彆扭也罷。
名褚是真的做不到像原大澤皇帝吳宜諾那樣,幾乎放棄自己的全部過往,心甘情願的向著劉啟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所以現在能力出眾,對劉啟的忠誠度高達九十八的吳宜諾已經成為了刑部左侍郎,官至正三品。
名褚聽著從不遠處的建築內傳出來的激烈呼喊聲,麵色難堪的低下了頭。
‘後悔嗎?’
名褚這樣反問自己,他想自己應該是後悔的吧。
畢竟他現在已經年過三旬,並且因為心中有鬱結的緣故,醫生們診斷他已經活不過五十歲了。
“就這樣結束也好,至少可以安靜的去地下找父親、母親、舅父…………”
最後名褚喃喃自語道。
“父親,你剛剛在說什麼?”
一位看上去約莫十三歲的少年,走到了身材清瘦的名褚身後。
聞言,名褚伸手揉了揉少年有些毛茸茸的腦袋,聲音溫和道:“沒說什麼,隻是有些想你的祖母了。”
這個時候的名褚並不知道,他的好大兒會在五十天後接受來自通天建木的下品下等賜福。
二十天後。
帝國軍隊中。
這一天是整個帝國軍隊期待已久的一天,甚至在這一天整個帝國軍隊的訓練任務都是停了下來。
在外執勤的那些帝國士兵們,也都是默默的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待著建木神樹的賜福。
正午十二點來到,屬於建木神樹的賜福一次性的向著百萬帝國士兵們湧去。
麵對總人數百萬的帝國士兵,通天建木的總賜福次數為九十九萬八千八百六十三人。
其餘一千一百三十七名帝國士兵沒有接受到建木神樹的賜福。
在眾人都欣喜若狂的同時,這一千一百三十七人心中不解的同時,麵上也強撐著裝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但是讓這些人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接受了建木神樹賜福的人,看向他們的眼神發生了改變。
冀州,一處軍營中。
“你,身上有些奇怪?”
數十人將這位賜福失敗的士兵給圍了起來。
聽到了這幾乎同一時間響起的聲音後,這名接受賜福失敗的士兵,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大量的冷汗。
“哈,哈哈!”
“你們,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啊,這種玩笑可開,開不得!”
啪————!
在這名士兵還在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隻仿佛液壓機般的大手抓住了這名士兵的腕骨。
隨後他隻是稍微用了一下力,這名接受建木神樹賜福失敗的士兵,就是彎著身子痛苦的哀嚎了起來。
“以前看你對神聖的、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如此的崇敬,對帝國如此的熱愛,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