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回到家中之時,發現章若有些神思不定,問了兩句,她隻說沒事,王岡也就沒有在意,拿出幾張羊毛毯來跟章若顯擺。
章若接過看了看,她自是有見識的人,對於這種事物也不驚奇,便隨口應道:“倒是比尋常波斯毯子要精美些,花了不少錢吧!”
“不花錢!”王岡咧嘴笑道:“都是咱家自己作坊做出來的!”
“啊!這也能自己做!”章若被駭了一跳,這種東西一直以來便是西域那邊的胡商過來販賣,後來隨著西夏的崛起,阻斷了絲綢之路,那些胡商帶來的商品價格也隨之水漲船高!
像王岡所拿回來的這種毯子,現在都是天價,一般的富貴人家根本就買不起,也舍不得去買!
而王岡竟然說這是家裡作坊製出來的!
章若雖然不在意一張毯子的錢,但跟這一個毯子的產業,卻是兩碼事!
“你家裡的莊子似乎跟彆人家的也不一樣!”章若神情幽怨的看著他,不過好在有之前的經曆,倒是讓她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是咱們家!”王岡再次糾正,伸手攬過她笑道:“前些日王安就把這毯子送去京城,因為價格便宜,實用性強,還被小報報道過,現在在京城的銷量也是極好的!”
“是是是,你最會賺錢!”章若沒好氣的推開他。
王岡笑道:“在咱們大宋做官,治政手段如何暫且不提,會賺錢,能賺錢,才是得到重用的前提!”
“呸!堂堂大宋朝廷被你說的這般市儈!”章若白他一眼,將幾張毛毯給收了起來。
“你不信,你去問問你爹是怎麼得到重用的!”王岡在床邊坐下,嬉笑道:“官家重用新黨就是因為新黨能給他賺錢!那曾布不讚同市易法,跟著就被貶了!”
“懶得聽你胡說!”章若走到近前踢他一腳,挨著王岡坐下,轉頭問道:“你賺這麼多錢準備做什麼?”
王岡一聽就來了勁,興奮道:“興建學校,擴大產業,發展技術,都需要很多錢啊!”
“你這說的都是什麼!朝廷建的有官學,民間也有許多書院,你還真準備辭官教書啊!”章若昂首看著王岡的側臉,側身撞了他一下,道:“依我看不如多買些地,也算是後世子孫的依靠!”
王岡麵色凝重了下來,扭頭看向章若,認真道:“我覺得你說的不無道理,不過要為子孫計,得有個前提啊!”
“什麼?”章若目光清澈。
“得先有兒子啊!”
“呀!”
章若如被王岡目光燙著一般,嬌呼一聲,羞怯的扭過頭去,王岡卻已經將她摟入懷中。
“你……你怎每日隻想這些事?”
“這叫什麼話!都是為了後世子孫計!”
“吹燈……”
“不要!”
……
夜深人靜。
章若睜開了眼,看了眼身邊熟睡的夫君,又轉頭看向床上的帷帳。
她回想起白日見平兒的場景,起先以為這個小妾是個頗有心機手段的人,在平兒一臉忐忑的來拜見之時,她還暗戳戳的刺了對方兩句。
見平兒沒有反應,章若不由在心中拉高了對她的警惕,不僅有心機,還能夠隱忍,顯然不是個善茬!
接著又是一連串的冷嘲熱諷,可平兒卻跟沒聽懂似的,隻回答她最表麵、最淺顯的那些問題!
章若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般,絲毫沒有反應,這可把她氣壞了,一個小妾竟然對她用起了假癡不顛的手段,簡直是豈有此理!
就在她準備用主母的權威以勢壓人的時候,清荷匆匆趕來了,小聲在耳邊告訴她平兒不大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