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晚,一直到天大亮,甲衛權都沒能睡好。
九點鐘左右,甲衛權到辦公室,他想到休息室裡好好補一覺,陽向東親自找到他辦公室裡來了。
這可是個稀罕事,陽向東自從升職之後,就再也沒來過甲衛權的辦公室了。
歐陽向東這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彆說,他還真有重要的事情。
伍衛紅死了,政協那邊的空缺,還沒有補上,歐陽向東今天就是來講這一個事,他想薦一個人。
有了前一次薦人失敗的教訓,歐陽向東這一次,就主動先來找甲衛權商量,希望自己所薦的這個人,甲衛權能夠同意。
陽向東所薦的這個人,又是誰呢?陽向東也不瞞著,直接告訴了甲衛權,是他的大姨姐,也就是陽向東老婆的姐姐,年齡比陽向東還要稍微小一點。
伍衛紅死亡有好多天了,甲衛權為什麼又沒先提及這個事呢?
因為,甲衛權想來想去,他想把丁有才放進去。
丁有才在教育局,還差一個多月就滿一年了,甲衛權想等丁有才搞滿一年,彆讓人說他才搞了幾個月,又上一個大台階。
把丁有才放進去,甲衛權當然是想,在小組會議上,自己又能多一票。
陽向東的大姨姐叫王衛京,是九三學社成員,現在也在政協裡麵任副職。
甲衛權一聽,果然不讚成陽向東的,他說:
“這個肯定不行,要不你再重新考慮一下。
你總得挑一個是我們組織裡麵的,最好是位男同誌,她這個,是九三學社的…”
陽向東似乎早就料到了甲衛權會這樣說,他說:
“其實也不用再考慮了,如果是這樣子,那下一次,你提什麼重要事情,我也可以一票否決。”
這是直接叫上板了!
甲衛權聽陽向東這麼說,就又改口說:“那是這樣的…也可以暫時由她來代理,等到下一次時間窗口,再補選。”
陽向東聽了他這個話,極不愉快的離開了甲衛權的辦公室。
雖然王衛京代理上了主席職位,但是,甲衛權與陽向東兩個人的矛盾,顯然是又加深了一層。
王衛京隻有一個女兒,女婿在派出所上班,普通民警。
她這個女婿,也才二十三四歲,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為了搞點私房錢,與狐朋狗友們去玩兒,這個才當上幾個月準女婿的小夥子,盯上了一群外來人員。
在一個晚上,他帶著兩三個小夥伴,突然出擊,好家夥,一下子抓到三個正在享受特殊服務的宅男。
在不滿足簡單罰款的情況下,他們對這三個人進行了單獨突擊“審訊”。
在“大力出奇跡”的前提下,這三個外來男子,對自己這一段時間,參與跑分的事情,供認不諱。
基本上,他們能夠知道的事,全都講了。
因為數額上特彆巨大,震驚到了這幾個年輕民警。
當然,他們也不敢造次,而是將這三個人,各進行了8000元的罰款之後,暫時給放了回去。
但是,這個準女婿,趕緊將他的這個發現,偷偷的告訴了自己的丈母娘王衛京。
而王衛京立即打電話給陽向東,說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詳細的與他聊一聊。
陽向東與這位大姨姐開了一個高檔套房,兩個人私混了一整個下午。
陽向東也早就關注到了高建紅與甲衛權的種種完美配合,他也經常派人打探高建紅與甲衛權的一舉一動。
在本市,近期內,能有這麼大手筆的動作的,陽向東想,那也隻有這兩個人了。
而且,據他的線人曾經來彙報過,說高建紅的一位親信人員,曾經有兩三次,出現在了那一棟舊大廈,也就是這位準女婿逮人的那棟公寓樓。
所以,陽向東基本上斷定了:這就是高建紅與甲衛權洗錢的地方,特彆是又聯係到高建紅近期外出考察的情況,陽向東似乎恍然大悟。
為了穩妥起見,陽向東設想:先讓該派出所,以賣淫嫖娼和擾亂社會治安的名義,將這一批人先控製起來。
然後,再對這些人各個擊破,讓他們佯裝在繼續跑分,從而拿到更充足更直接的證據。
陽向東自認為周密計劃好了之後,在這一天晚上十點鐘,突然展開行動。
然而,派出所的民警們,卻撲了一個空。
盯梢的線人說,那些人剛剛還在,八點鐘的時候,還見有幾個外賣小哥在給他們送晚餐。
也就是說,僅僅兩個小時之內,這些人,三十來個人,就全部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民警們勘查現場的各個房間,沒有找到什麼有證據價值的東西。
陽向東忙找來張紅梅和單麗貞,一起商議這個事情。
決定要單麗貞馬上組織網警等技術力量,對可疑直播平台進行大數據偵查。
當然,陽向東沒有直接提及高建紅和甲衛權的名字,隻說這就是洗錢,而且數額非常巨大,單位以億計。
根據全麵綜合偵查,所獲取的所有信息,集中對高建紅不利。
可是,高建紅現在人在境外。
警方立即秘密控製了高建紅的國內丈夫,那個在城投公司下轄水務公司的總經理。
同時,搜查了高建紅的住房和辦公室。
一著十分漂亮的“馬後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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