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六十歲了,還回故土創業,丁有才不能理解藍起潮的想法。
但是,在這邊投資創業,要受到一係列的行政乾預,並不是單純買賣雙方的事情。
特彆是土地的轉讓,即使是以原價或略高於原價轉讓,賣方都是要巨虧的。
這也就凸現出了這二三十年來,土地價格的潛在推手。
為什麼林玉俏會這麼關心胡菁菁轉讓兩處舊廠址的價格?
如果胡菁菁以原價或低於原價出售,那增值稅這一項是一分沒有,個人所得稅也一分沒有。
假定胡菁菁以3億轉讓給藍起潮,增值就是一個億,增值50,按30的增值稅率,可征3000萬增值稅。
然後餘留的7000萬,再按20征收個人所得稅,就又有1400萬。
單是這兩項稅收,就是4400萬元。
如果胡菁菁以4億轉讓成功,則增值就是兩個億,增值100,要按50的稅率交納一個億的增值稅。
然後餘留的那一個億,再按20繳納個人所得稅2000萬。
單是這兩項稅款,就高達一點二億。
兩種情況一對比,就會發現,賣主胡菁菁的收益增幅比較小,而稅收這一塊的增幅巨大。
當然,還有其他幾項稅費,數額上相對要小很多。
所以說,土地成交價格的潛在推手,一直不是商人本身。
林玉俏不可能讓胡菁菁與藍起潮之間,輕易達成這兩處舊廠的轉讓。
她將丁有才帶回家裡,當然毛小毛也在,上半夜忙完下半身的事,下半夜就積極開動上半身…開動大腦,商量著怎麼協調這兩處舊廠,才是最佳方案。
也就是說,個人怎麼從中獲取最大收益?
按照所有地方的同類慣例,通常從三個大的方麵入手:
一、能降低賣主成本的,儘量降低賣主的成本。
二、能拉高買主成交價格的,儘量拉升成交價格。
三、也是最關鍵的一個方麵,即促成買賣雙方,都願意與行政乾預者合作。
林玉俏將丁有才請過來一起商量、密謀,也還是緊緊圍繞這三個方麵,想想具體可行的措施。
在林玉俏的簡單啟發之下,丁有才也覺得,這三個方麵,都大有文章可做。
林玉俏與丁有才就此談到淩晨兩三點,助理毛小毛都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儘管一夜沒睡多久,丁有才很早就起來了,林玉俏當然還在睡,她通常情況下,都是9點起床去打卡。
心情愉快,比較興奮的丁有才,打車去上班,來得比以往都早。
崔誌剛都比他來得晚。
崔主任是同那兩位女校長,即李校長和朱校長一起來的。
這兩位新校的新任女校長,看來是比較較真了,特意早趕過來,問計建單身宿舍的事情。
因為她倆已經從崔主任的口中得知,局裡麵雖然就此事專門開過會,但並沒有結果。
還好,那個鄧麗波沒有來,丁有才就想,也隻有鄧麗波,不會拿這種事情來煩自己。
就說這兩個女校長吧:
李校長,那是市組部馬老爺的“弟媳”,馬老爺薦過來的,這種難題,她不去求馬老爺?
朱校長,老公是楚市長,她就應該去求她老公解決,來局裡有什麼用?
鄧麗波鄧校長,她既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去求她老公高建龍,也不會來吵丁有才。
兩位女校長往丁有才辦公室裡一坐,崔主任給兩位泡茶水,而她們兩人,就開啟了吐苦水模式,講述各自學校內年輕教師如何表示不滿,甚至有名有姓,對他們的言談舉止,描繪得繪聲繪色。
等到二位講的口乾了,終於低著頭去喝茶水,丁有才就問:
“估算過了沒有,建一棟單身宿舍,大概要花多少錢?”
這把她倆問住了,因為她倆確實不太懂。
李校長說:“可能要四五百萬!”
朱校長說:“那應該不止,還要算上水電門窗等等,少說也得上千萬!”
丁有才說:“那你們先回去吧。快年底了,市裡財政已經超預算,也拿不出這一項資金來,我正在積極爭取資金呢!”
他也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我正準備去教育廳,看能不能夠再爭取一部分資金過來,另外,那就要想辦法,比如說,搞捐資拉讚助…”
兩位女校長雖然已經起身了,但不急著走,而是反複的問:
“那還需要等多久?”
“等到審批下來,會不會要到明年?”
丁有才急於打發她倆走,說:“很快的,我這人辦事,絕對是比你們還急!”
李校長和朱校長,終於是回學校去了。
丁有才點燃一根煙,正想著要打電話給張紅梅,張紅梅就先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