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陽舒舒服服地枕著鼾聲入眠。
鬼子環形工事裡的第18師團長久納誠一和第26師團師團長後宮淳兩人卻坐立不安。
環形工事西麵挨著徒駭河,北麵是114師團的防區。
兩人一直以為,八路軍會趁著白天撕開的豁口,重點進攻北麵。
出乎兩人的預料,三麵圍攻的八路軍,攻的最猛的,竟然是南麵18師團區域。
隨著北平天津機場被炮擊的消息傳來。
派遣軍還通報了八路軍主力並沒有完全集結在聊城的情況。
第4師團在石門,第23師團在保定,相繼遭遇了八路軍主力進攻的噩耗。
甚至第108師團,竟然被75口徑的野炮炮擊了。
炮擊同時,遭遇了不低於108師團人數的八路軍在夜間圍攻。
華北派遣軍參謀部估算,八路軍總兵力,已經不低於五十萬,區彆於遊擊隊的精銳主力,應該在二十五萬以上。
“後宮師團長,大本營連撤退的電報,都沒有給我們下達,怕是放棄我們了。”
很沮喪。
三個師團抱團行軍,按照情報部門的分析,中國哪裡去不得。
竟然在這聊城,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想起生死未卜,無法取出頸部子彈的末鬆茂治,久納誠一不覺得自己慶幸。
都是那些該死的少壯派軍官。
要不是他們破壞了三個師團長濟南出發前統一的戰術安排,此刻,他們離邯鄲境內不遠了。
相比剛剛晉升中將,被授予實職的久納誠一。
後宮淳來中國的時間,要長一些,經曆的戰事也要多一些。
眼下這種戰局,也是他從來沒有經曆過的。
跟久納誠一一樣的沮喪。
旅團長,參謀部,師團直屬部隊,都被派出去填補步兵聯隊損失以後,工事留下來空缺。
看著指揮部空空如也。
隻有少量的通訊兵在旁邊電訊室忙碌。
後宮淳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八路軍並沒有全力進攻我們,他們像是貓抓老鼠一般,在戲耍式進攻,其目的,就是不讓皇軍的勇士們休息。知道我們走不了,大本營也不會允許我們撤離....”
現在被分割兩地,被打殘了的三個師團,想走也走不了。
知道後宮淳說的是實話。
實話也讓人感覺莫名的羞辱。
中日之戰以後,大日本帝國的軍隊,都是戰場上中國軍隊值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對待的對手,甚至想找帝國軍人同歸於儘,那些中國人也做不到。
何曾被這般戲耍過。
久納誠一扭曲著麵容,站起身來,抽出指揮刀,一刀重重的劈在工事的木板上。
“留一點力氣,108師團還不知道多久可以抵達聊城,到聊城還有多少人,萬一路上都死光了..”
聽著後宮淳充滿絕望的語調。
久納誠一手中揮舞的指揮刀,都失去了劍道該有的力度和準星。
差點劈歪了,劈在牆上彈回來,砸到自己。
嚇了一大跳的久納誠一,總算是擺脫了情緒的控製。
沉悶的低聲開口。
“我們就隻能等待,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這個詞,讓後宮淳想到了他被關在東昌湖中間的步兵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