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麵對夜襲。
白天又要拖著武器,彈藥,糧食趕路。
換了新地方,還要構築夜晚的防禦工事。
小鬼子從邯鄲出來第三個晚上。
眼看飛機走了,八路軍的進攻部隊,還是如約而至。
疲憊的道心都快崩了。
穀口元治郎第一次感覺,中國軍隊是那麼難纏。
“中野君,苫米地君,振作起來,讓勇士們一定要堅持住,明天,明天帝國將啟用濟南修複的機場,本土,華東,會調集一百架飛機,馳援我們。”
振作,整個108師團都知道,與其說是從邯鄲撤離,不如說是從邯鄲逃命。
濟南那些不靠譜的東西。
占領濟南那麼長時間,修個機場都磨磨蹭蹭。
這幾天總算是做了一點正事。
第20師團和第7師團的工兵聯隊,把機場搶修完成,可以容納一百架飛機。
“師團長,我有種感覺,八路軍已經盯著濟南的機場了,他們似乎掌握了準確的情報。今夜的進攻,明顯跟昨夜,前夜是不一樣的。高樹嘉一的步兵第117聯隊傷亡過半..今夜的工事構築的特彆淺。”
第25旅團長中野直三話音沒落,第104旅團長苫米地四樓也跟著急切的表達。
“白天行軍的時候,道路邊的村鎮,八路軍的地道忽然開火,一個多小時的狙擊,繞道,給工藤鎮孝大佐的步兵105聯隊造成了巨大損失,今夜八路軍好像長了一雙看透我軍眼睛。又朝著105聯隊防禦的方向進攻。”
穀口元治郎此刻也是疲憊不堪。
看著身邊隻會叫苦,不會建樹的臥龍鳳雛,恨不得一腳把他們踢到陣地上去。
這一場戰爭,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較量了。
是帝國軍人和中國軍隊之間的意誌較量。
中國軍隊失敗,隻是放他們一條生路。
而帝國軍人失敗,自己和眼前的兩個旅團長一樣,隻能步末鬆茂治的後塵。
神社相見了。
他不得不站起身來,用手掌拍打著兩人的臀部。
“中野君,苫米地君,在這最困難的時候,我們要是堅持不下去,不僅會葬送帝國精銳的108師團,甚至我們三人,都會被八路軍砍下頭顱,祭奠中日之戰的死難者,屆時不僅是神社回不去...你們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阪本順,瀨穀啟,作為戰敗者,他們的家人在本土是什麼下場。”
穀口元治郎的話,讓兩人不僅沒有振作。
反而有些絕望。
這兩天,兩人也想過,一旦自己戰死在這裡。
作為戰敗者。
前半生為之奮鬥,好不容易混軍閥階層,提高家族的門第。
家人得到的一切將會灰飛煙滅,自己戰死後,家人不僅得不到為帝國犧牲的榮光,甚至會成為本土軍人,百姓,甚至108師團其他勇士家屬,職責,唾罵的對象。
“我們沒有退路了,隻能跟八路軍拚了。”
拚了,說的輕巧。
怎麼拚?
像窩囊廢一樣,龜縮在半拉子工程的土木工事裡,跟八路軍對射,還是衝出去,像114師團出擊聯隊一樣,全軍覆沒。
要知道,那些佐官,尉官們,士兵們。比較好欺騙,畢竟他們不知道很多中日之戰的內情。
離開本土後,也不知道本土的情況。
自己兩人作為少將,正因為知道的太多,所以絕望。
自從北平,天津的機場被炮擊,飛機損毀。
這幾天,兩人在疲憊和絕望中,已經把鬥誌消磨的差不多了。
那些不停鼓舞士氣的話,說的厭煩了,連他們兩人都不願意再說了。
“中野君。今晚上半夜,我將會跟第25旅團的勇士在一起,苫米地君,下半夜,我將會跟你們104旅團的勇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