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退!”
南離水師的士兵們徹底慌了神,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遠程打擊,那呼嘯而來的鐵丸,每一次命中都意味著毀滅和死亡。
先前的囂張氣焰,此刻已化為深入骨髓的恐懼。
“哈哈哈!兒郎們,給老子殺回去!宰了這些南離的畜生!”
就在南離追擊艦隊陣腳大亂,紛紛試圖調頭逃竄之際,一直“狼狽奔逃”的甘寧猛地調轉船頭,手中大刀一指,厲聲高喝。
三十艘走舸與二十艘赤馬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敏捷地穿梭在慌亂的南離戰船之間,發起了凶悍的反撲。
“殺!”
甘寧一馬當先,他乘坐的赤馬舟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直衝向一艘試圖轉向的南離鬥艦。
“放箭!”南離鬥艦上的弓箭手慌忙射擊。
“舉盾!”甘寧座船上的破浪軍士卒齊聲怒吼,船舷兩側早已準備好的特製機關盾牆“嘩啦”一聲升起,將密集的箭雨儘數擋在外麵,發出“篤篤篤”的悶響。
“砰!”
赤馬舟狠狠地撞在了鬥艦的側舷,甘寧大喝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猛虎下山般高高躍起,手中大刀劃出一道匹練般的寒光,直接落在了鬥艦的甲板上。
“噗嗤!”
兩名試圖上前阻攔的南離刀盾手,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甘寧一刀斬斷了兵器,連帶著身體也被劈開,鮮血內臟流了一地。
“破浪軍甘寧在此!誰敢與我一戰!”甘寧厲聲咆哮,聲如奔雷,手中大刀舞得潑風一般,所過之處,南離士兵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其餘破浪軍的走舸也紛紛效仿,利用船小靈活的優勢,迅速貼近敵船,甩出搭鉤,死死鉤住對方船舷。早已蓄勢待發的破浪軍水兵們,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氣勢十足,著順著繩索攀爬而上,與驚魂未定的南離士兵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短兵相接,勇者勝!
破浪軍的士兵雖然人數較少,但久經訓練,士氣高昂,又有甘寧身先士卒,一時間殺得南離追擊艦隊哭爹喊娘,潰不成軍。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南離官兵,此刻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隻想儘快逃離這片修羅場。
遠在半裡之外的南離水師主力旗艦“鎮海號”上,周循正舉著千裡鏡,得意洋洋地等待著前鋒部隊大勝的消息。
然而,看到的卻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他派出的追擊艦隊,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被蘇寒軍那種聞所未聞的“鐵疙瘩”轟得七零八落,緊接著又被甘寧那夥“水匪”反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廢物!一群廢物!”周循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手中的千裡鏡狠狠摔在甲板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五十多艘戰船,竟然打不過對方幾十艘小船!劉猛這個蠢貨,本都督要將他碎屍萬段!”
“都督息怒!”一旁的副將連忙勸道,“蘇寒軍那發射鐵丸的武器,著實詭異,我軍從未見過,猝不及防之下,有所損失也是……”
“閉嘴!”周循怒吼道,“什麼狗屁詭異武器!不過是些歪門邪道!我南離水師戰船數倍於敵,豈能被這些雕蟲小技嚇退!”
他赤紅著雙眼,厲聲道:“傳我將令!全軍出擊!給本都督碾碎他們!本都督就不信,他們那點船,還能擋住我水師主力不成!我要親手宰了這賊將,再把蘇寒的那些妖物全部砸爛!”
“咚!咚!咚!”
南離水師主力艦隊的戰鼓聲震天動地,數百艘戰船調整陣型,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朝著交戰海域壓了過來,誓要將破浪軍一舉殲滅。
韓擒虎在“破浪號”上清晰地看到了敵軍主力的動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循果然上當了。傳令,艦隊交替掩護,向黑石島方向撤退,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被敵人纏住!”
早已得到命令的甘寧,見敵軍主力壓上,也不戀戰,立刻指揮手下的小船隊脫離戰鬥,同時點燃了數艘早已備好的小型漁船,船上堆滿了易燃物和火油。
“放火船!”
幾艘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小船,如同火龍般衝向了氣勢洶洶追來的南離主力艦隊。一些南離戰船躲避不及,被火船撞上,瞬間燃起大火,引起一陣混亂。
甘寧則趁此機會,帶領著自己的船隊,迅速向韓擒虎的主力艦隊靠攏,彙合一處,且戰且退,逐步將龐大的南離水師,引向更深、更凶險的未知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