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傳令!&34;李開山高聲道,&34;讓他們停在原地!&34;
馬漢策馬而出,來到兩軍陣前。
&34;在下馬漢,&34;他抱拳道,&34;奉欽差大人之命,前來查案!&34;
&34;查案?&34;李開山冷笑,&34;本都尉怕是要讓欽差大人失望了。&34;
&34;哦?&34;馬漢眉頭一皺,&34;此話怎講?&34;
&34;近日得到密報,&34;李開山傲然道,&34;北蠻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入侵。&34;
&34;為了防備北蠻,平陽府包括府城在內,已被設為軍事禁區。閒雜人等,不得擅自闖入!&34;
馬漢臉色一沉:&34;李都尉這是什麼意思?&34;
&34;我家大人可是朝廷欽命的提刑按察使,奉旨查辦貪腐......&34;
&34;欽差又如何?&34;李開山打斷道,&34;這裡是邊境重地,不是你們那些內地州府!&34;
&34;邊軍如何調動,如何布防,什麼時候要向一個欽差報備了?&34;
馬漢怒極反笑:&34;好一個囂張的都尉!&34;
&34;我家大人不但是欽差,更是......&34;
&34;住口!&34;李開山厲聲喝道,&34;不管你家大人是什麼身份,今日都休想踏入平陽府一步!&34;
&34;若是不服......&34;他環視四周萬餘將士,&34;儘管放馬過來!&34;
馬漢握緊韁繩,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
&34;讓我來吧。&34;
餘謹策馬而出,緩緩來到陣前。
他看著趾高氣揚的李開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34;本官倒要看看,一個從五品的都尉,有什麼資格阻撓欽差辦案!&34;
李開山立於馬上,身著繡著暗紋的墨色戰袍,腰間佩著一柄烏木柄的長刀。他眯著眼打量著對麵的餘謹,目光中滿是輕蔑。
&34;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也配當欽差?&34;他轉頭對身旁的親兵低聲道。
親兵躬身附和:&34;大人說得是。這些內地來的官兒,哪懂得邊境的規矩?&34;
李開山冷笑一聲,扯了扯韁繩,胯下的戰馬打了個響鼻。這匹棗紅馬是他親自挑選的,比一般的軍馬高出半個頭,此刻正不安地刨著地麵。
&34;餘欽差,&34;他故意拖長了聲調,&34;本都尉奉勸你一句......&34;
&34;哦?&34;餘謹打斷他的話,&34;一個從五品的都尉,也配對本官指手畫腳?&34;
李開山臉色一沉。他在平陽軍中經營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嗆聲過?
&34;嗬嗬,&34;他冷笑道,&34;餘大人怕是還不明白這邊境的規矩。&34;
說著,他揚起右手。身後萬餘將士齊齊挺槍,鐵甲相撞,發出陣陣錚鳴。
&34;這裡是平陽府,不是京城!&34;李開山聲音陡然提高,&34;按我大安王朝的規矩,邊軍隻聽兵部和樞密院的!&34;
&34;就算你是欽差......&34;他右手按在刀柄上,&34;在這邊境重地,也得守規矩!&34;
餘謹看著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都尉,嘴角微微上揚。
多麼熟悉的場麵啊。
就像在塞北縣時的馬遠一樣,這些邊軍將領,都以為有了軍權就能為所欲為。
&34;規矩?&34;餘謹淡淡道,&34;私自調動邊軍,阻撓欽差查案,這就是你說的規矩?&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