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州城外的一處廢棄廟宇內。
馬漢正在燭光下仔細研究趙銘送來的圖紙。紙上不僅標注了州衙和夏府的詳細布局,連每處暗哨的位置、守衛換班時間都清清楚楚。
&34;不愧是在州牧府待了二十年的老人。&34;馬漢冷笑一聲,&34;這份圖紙,十分詳細。&34;
&34;大人,&34;一名飛虎軍低聲道,&34;時辰差不多了。&34;
馬漢點點頭,將圖紙在案上鋪開。五十名精銳已經整裝待發,都換上了便於夜行的黑衣。
&34;聽令!&34;馬漢壓低聲音,&34;今晚兵分兩路。劉虎,你帶二十人去州衙。重點搜查大堂後的密室,還有東院的地窖。&34;
&34;是!&34;
&34;李彪,你帶二十人去夏府。據趙銘所說,書房地板下有暗格。那裡很可能藏著夏承宗與北蠻往來的信件。&34;
&34;明白!&34;
馬漢目光如炬:&34;記住,一定要快、準、狠。找到證據立即撤離,決不戀戰。&34;
眾人齊聲應是。
馬漢取出一個竹筒,倒出幾枚銅錢大小的圓餅:&34;這是啞炮,若遇緊急情況,點燃後可發出煙霧。到時我會立即帶人支援。&34;
分發完啞炮,馬漢又道:&34;我會帶剩下的人在城中策應。記住暗號:一聲鳥鳴是撤退,兩聲是支援,三聲是有重大發現。&34;
夜色漸深,寒風呼嘯。五十名飛虎軍精銳分成兩隊,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黑暗中。
州衙方向,劉虎帶隊悄然接近。守衛正在打著瞌睡,絲毫沒有察覺牆角的異動。
&34;大人,&34;一名飛虎軍指著院牆,&34;那裡有根老藤,正好可以攀爬。&34;
劉虎點頭,打了個手勢。幾名飛虎軍立即如蜘蛛般沿藤而上,轉眼便翻過了院牆。
另一邊,李彪已經帶人摸到了夏府後門。趙銘的圖紙上標注,這裡的守衛最為鬆懈。
&34;等換班的時候動手。&34;李彪低聲道,&34;記住,一定要快。&34;
月光被烏雲遮住,四周一片漆黑。飛虎軍將士們屏息凝神,等待著出手的時機。他們都知道,今晚若能找到證據,就能徹底扳倒夏承宗。
城中某處暗角,馬漢抬頭望天。烏雲漸散,露出一輪殘月。
&34;夏承宗啊夏承宗,&34;他冷笑道,&34;你藏得再深,也躲不過今晚。&34;
祠堂內,一片死寂。
周衡蹲在地磚前,手中的火折映出一張緊繃的臉。他已經找到了機關的位置,就在那尊香爐下方。
&34;哢嗒&34;一聲輕響。
地磚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周衡深吸一口氣,舉著火折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密室並不大,大約隻有兩丈見方。但入眼所見,卻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成堆的賬本整齊地碼放在木架上,每一本都用油紙包裹,顯然是為了防潮。周衡隨手抽出一本,借著火光翻開。
&34;北蠻,馬匹三百,兵刃五百......&34;
他的手開始發抖。這哪裡是普通的賬本,分明是走私軍械的詳細記錄!再翻開其他幾本,全是與北蠻交易的賬目,從兵器到糧草,應有儘有。
&34;這些......&34;周衡喃喃自語,&34;若是交給餘大人,夏承宗就完了。&34;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這些賬本,價值連城啊。
他環顧四周,密室裡至少有上百本賬冊。若是能私藏幾本,以後說不定能......
&34;不行!&34;周衡甩甩頭,想要驅散這個危險的想法。可那貪婪的念頭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34;就拿兩本......&34;他自言自語,&34;就兩本......&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