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夏府書房內。
夏承宗坐在案前,手中的茶早已涼透。他心神不寧,總覺得胸口突突直跳,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34;老爺。&34;陳虎推門而入。
&34;來了?&34;夏承宗放下茶盞,&34;人都準備好了?&34;
&34;都準備好了,&34;陳虎低聲道,&34;挑了十個最可靠的,都是跟了老爺多年的。&34;
夏承宗點點頭,踱步到窗前。月色朦朧,州城一片寂靜。
&34;這些年,&34;他突然開口,&34;與北蠻來往的信件,大多都已經焚毀了吧?&34;
&34;是的,&34;陳虎答道,&34;每次收到回信,老爺都會親自過目後焚毀。隻留下......&34;
&34;隻留下最近半年的。&34;夏承宗接過話頭,&34;當時想著萬一需要核對賬目,留幾封備用。如今想來,卻是個隱患。&34;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34;雖說餘謹的人不可能潛入州衙,但如今是多事之秋,還是小心為上。你帶人去,把東院地窖裡那些信件都取回來,今晚就燒掉。&34;
&34;是!&34;陳虎應聲,&34;老爺放心,我這就去辦。&34;
&34;等等,&34;夏承宗叫住他,&34;記住,一定要快。天亮之前,所有證據都要消失。&34;
陳虎躬身退出。夏承宗又在窗前站了片刻,突然想起什麼:&34;來人!&34;
&34;老爺。&34;一名家丁應聲。
&34;去把趙銘叫來。&34;
&34;這......&34;家丁遲疑道,&34;趙管事說身子不適,今晚在家休息。&34;
&34;什麼?&34;夏承宗眉頭一皺。趙銘跟了他二十年,從不輕易告假。這幾日他總覺得趙銘有些不對勁,難道......
&34;快!&34;他猛地站起,&34;去州衙,讓陳虎......&34;
州衙那邊,陳虎帶著十名家丁快步下了地窖。火把的光芒照亮陰暗的空間,卻見暗格大開,裡麵空空如也!
&34;不好!&34;陳虎臉色大變,&34;有人捷足先登!&34;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閃出數道人影。刀光在火把下閃爍,寒意逼人。
&34;什麼人!&34;陳虎拔刀,卻見對方人數遠超己方。
黑暗中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34;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34;
陳虎環顧四周,至少有二十多個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人身手矯健,顯然都是好手。
地窖內,劍拔弩張。
陳虎環視四周,突然冷笑一聲:&34;諸位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州衙!&34;
黑暗中那人冷冷道:&34;最後警告一次,放下兵器!&34;
&34;放下兵器?&34;陳虎嗤笑,&34;這裡可是州衙,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34;
他故意提高聲音:&34;隻要我喊一聲,巡邏的衙役立刻就到。就憑你們這點人,想要帶著東西離開,簡直是癡人說夢!&34;
對方沉默片刻,陳虎以為他們被嚇住了,正要繼續說話,卻聽那人突然喝道:&34;動手!&34;
刹那間,黑暗中閃出數道寒光!
陳虎這才發現大錯特錯——這些黑衣人手中都握著短刃,刀身漆黑,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而他們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火光之間。
&34;小心!&34;陳虎大喊,但已經晚了。
&34;噗&34;的一聲,離他最近的一個家丁捂著脖子倒下,鮮血噴湧而出。緊接著又是兩聲悶響,又有兩名家丁倒地。
這些黑衣人的身手遠超他的想象,僅憑短刃,竟在轉瞬間就放倒了六七人!
&34;殺出去!&34;陳虎怒吼,揮刀劈向最近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