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書房內,一盞青銅龍紋油燈在案幾上搖曳,火光映照著牆上的字畫,投下斑駁的影子。
夏承宗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發出&34;咚咚&34;的悶響。
案幾上的茶早已涼透,一封未拆的奏折被他揉得皺巴巴的。那些信件,那些足以要他性命的信件,竟然被人偷走了!他懊惱自己為何不早些銷毀,卻又想著留著或許還有用。
&34;蠢貨!&34;他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翻倒,茶水浸濕了桌上的文書,他卻渾然不覺。
燭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搖晃,在牆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那些信件若是落入朝廷手中......夏承宗不敢再想下去。二十年的經營,千絲萬縷的關係網,都可能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34;來人!&34;他厲聲喝道,&34;可有消息了?&34;
&34;回大人,&34;一名心腹低聲道,&34;三千守軍已經封鎖四門,城中巡邏的人馬也加倍了。&34;
&34;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34;
......
北城門附近,一片漆黑。
積雪覆蓋的街道上,寒風呼嘯,卷起陣陣雪霧。遠處的更夫梆子聲若有若無,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夜色的寂靜。馬漢帶領的五十名飛虎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向北門潛行。
&34;情況如何?&34;馬漢低聲問。
&34;不太妙,&34;李彪指向前方,&34;城門守軍至少增加了一倍,還有弓箭手在城牆上巡邏。&34;
馬漢眯起眼睛。原本以他們的身手,翻越城牆不過是小事。可現在城牆上多了這麼多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幾乎不可能。
&34;大人,&34;劉虎低聲道,&34;要不要等他們鬆懈了再......&34;
話未說完,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大喝:&34;什麼人!&34;
一隊巡邏的士兵舉著火把走來,火光照亮了藏在陰影中的飛虎軍。
&34;站住!&34;
更多的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火把的光芒映照下,飛虎軍的身影暴露無遺。城牆上,弓箭手已經搭箭上弦。
&34;完了,&34;李彪咬牙,&34;被發現了。&34;
馬漢環顧四周。至少有百餘名守軍正在包圍過來,城牆上的弓箭手更是虎視眈眈。若是戀戰,等更多的援軍到來,他們必死無疑。
&34;彆無他法了,&34;馬漢抽出短刃,寒光在火把下閃爍,&34;殺出去!&34;
五十名飛虎軍瞬間列陣,短刃出鞘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他們都明白,這一戰關係重大。那些信件必須送到京城,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34;準備!&34;馬漢低喝一聲。
五十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34;殺!&34;馬漢一聲令下。
五十名飛虎軍如同出籠的猛虎,瞬間撲向守軍。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每一擊都直取要害。
守軍雖然人多,但大多是些普通士兵,哪見過這等身手。飛虎軍的短刃快如閃電,刀刀見血。一名守軍剛舉起長槍,就被飛虎軍閃電般欺近身前,短刃一劃,鮮血噴湧而出。
&34;放箭!&34;城牆上的守將大喊。
密集的箭雨從城牆上傾瀉而下。飛虎軍早有準備,身形閃動,如同鬼魅般在箭雨中穿梭。偶有箭矢射中,也都被他們身上的軟甲擋下。
劉虎手持雙刃,如同一道黑影般衝入敵陣。他的動作快得難以捕捉,短刃每一次揮舞,都有一名守軍倒下。鮮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染紅了積雪。
&34;保護信件!&34;馬漢大喊,同時一刀劈開一名守軍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