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深夜,禦書房內。
趙汝安放下手中最新送來的密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是從龍密衛連續半月來的觀察記錄,詳細記載了餘謹在玄州的一舉一動。
&34;取朱筆來。&34;
李全連忙取來禦用朱筆,恭敬地呈上。
燭火映照下,趙汝安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六年來,他第一次對一個臣子產生如此強烈的興趣。那些密報中的細節,無一不在印證他的判斷。
餘謹在玄州的每一步布局,都顯示出非凡的才能。他不但收服了軍心,整頓了吏治,更讓百姓們感受到了新政的好處。短短月餘,玄州的麵貌已經煥然一新。
最讓趙汝安欣賞的,是餘謹處理夏承宗一案時表現出的老辣手段。他沒有貿然出手,而是在收集了充分證據後,才以雷霆手段將其拿下。
這哪是什麼莽撞的年輕人,分明是個深諳權術的能臣。
&34;這樣的人才,不該埋沒在邊州......&34;趙汝安喃喃自語。
&34;陛下,&34;李全小心翼翼地提醒道,&34;盧司空那邊......&34;
趙汝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34;朕知道。正因為知道盧頌會有所動作,才更要搶在他前麵。&34;
他提筆蘸墨,在禦案上鋪開一張特製的黃絹。這種黃絹是專門用來書寫密旨的,輕若蟬翼,可以輕易藏於信筒之中。
&34;餘謹此人,朕要親自見上一麵。&34;趙汝安一邊寫一邊說道,&34;若真如密報所言,此子或可重用。&34;
李全看著皇帝專注的神情,不由得想起六年前那個剛剛即位的年輕天子。那時的趙汝安,雖有滿腔抱負,卻不得不在權臣們的壓製下步步退讓。
但現在,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機會。
&34;傳楊景來見。&34;趙汝安寫完密旨,輕輕吹乾墨跡。
不多時,從龍密衛北境總管楊景悄然而至。
&34;楊愛卿,&34;趙汝安將密旨裝入特製的信筒,&34;這道密旨,你親自送到玄州,交到餘謹手中。&34;
&34;記住,一切要秘密行事。無論是盧頌的人,還是其他勢力,都不能察覺。&34;
楊景接過信筒,鄭重地揣入懷中:&34;臣明白。&34;
&34;去吧。&34;
看著楊景離去的背影,趙汝安轉向窗外。夜色漸深,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六年來,他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而現在,這個機會,或許就在眼前。
&34;餘謹......&34;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34;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34;
玄州城內,一處幽深的宅院中。
&34;老爺,&34;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低聲道,&34;已經十天了,州牧大人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34;
坐在主位上的是玄州望族楊家的家主楊崇禮。他眉頭緊鎖,手中的茶盞已經涼透。
&34;形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糟......&34;楊崇禮喃喃自語。
廳內坐著的還有幾位玄州的世家大族代表。這些人家與夏承宗關係匪淺,眼看著這幾個月餘謹一步步肅清四府,卻始終無可奈何。
&34;四府已經徹底落入那個餘欽差手中,&34;一位錦衣老者歎息道,&34;現在連州牧大人都......&34;
&34;諸位可還記得當初通安府的黃山?&34;另一人插話道,&34;誰能想到,一個堂堂知府,說拿下就拿下。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有預謀的布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