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城外,十裡驛道。
一隊騎士在夜色中疾馳,馬蹄聲如雷。為首的正是從龍密衛的北境三州鎮撫使楊景。這是他接到皇帝密令後的第六天,終於快要抵達玄羽城了。
腰間的信筒隨著馬匹顛簸而輕輕晃動。這支特製的信筒由沉香木製成,內襯絲綢,專門用來傳遞皇帝的密信。那輕若蟬翼的黃絹密旨,此刻正安穩地躺在其中。
&34;大人,前麵就是玄羽城了。&34;一名親信指著遠處的城牆輪廓道。
楊景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疲憊。這六天來,他們幾乎是不眠不休地趕路,將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硬生生縮短了近半。
不過這些辛苦都是值得的。作為從龍密衛的鎮撫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封密信的分量。這不僅關係到餘謹的未來,更關係到整個大安朝廷的格局。
遠處,玄羽城的輪廓在月光下漸漸清晰。城頭的更夫正在打更,悠長的更聲在夜空中回蕩。
&34;傳令下去,&34;楊景壓低聲音道,&34;進城後直奔州衙,不要驚動任何人。&34;
&34;是!&34;
一行人放緩馬速,悄然向城門駛去。此時的餘謹,恐怕還不知道,一封足以改變他命運的密信,即將送到他的手中。
楊景望著愈發接近的城門,心中暗道:餘謹,希望你不會讓陛下失望。
&34;站住!城門已封,任何人不得出入!&34;
還未靠近城門,守軍的喝聲就傳了過來。楊景勒住馬韁,眯眼望去,隻見城門緊閉,城牆上火把通明,守軍嚴陣以待。
&34;怎麼回事?&34;楊景皺眉問道。
一名親信上前打探,很快回來稟報:&34;大人,守軍說是餘大人下令,從今日戌時起封鎖城門,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34;
&34;餘謹封城?&34;楊景眉頭緊鎖。他奉皇命前來,本以為隻是尋常遞送密信,卻沒想到玄羽城會是這般情形。
&34;大人,要不要......&34;一名親信按著腰間的佩刀,示意可以強行闖關。
&34;不可。&34;楊景搖頭,&34;既然餘謹下令封城,必有非常之事。我們且先打探清楚。&34;
他轉頭看向身邊一名精瘦的親信:&34;小六,你的信鴿可帶來了?&34;
&34;帶了,大人。&34;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籠子,裡麵蹲著一隻灰色的信鴿。
&34;很好。&34;楊景從腰間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迅速寫下幾行字,命令城內的密探打探情況。他將紙卷成細管,綁在信鴿腿上。
&34;先回十裡驛等消息。&34;他望著信鴿消失在夜色中說道。
一行人調轉馬頭,向著十裡外的驛站而去。
驛站內,楊景獨坐在房中,麵前的燭火跳動,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34;大人。&34;小六推門進來,&34;城內有消息了。&34;
楊景接過信箋,仔細查看。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34;竟有這等事?&34;他喃喃自語,&34;餘謹一夜之間抓捕玄州世家,還在審訊楊家兄弟?&34;
根據密探傳來的消息,餘謹昨夜突然對玄州世家展開大規模抓捕行動。楊家、陳家、魏家等大族的主事人都被拿下,現正在嚴密審訊中。而封鎖城門,正是為了防止其他人逃脫。
&34;難怪要封城。&34;楊景若有所思,&34;這餘謹,行事倒是果決。&34;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玄羽城的方向。城牆上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條火龍盤踞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