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這事。"他平靜地說道,目光落在棋盤上,不再多言。
君臣舅甥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陛下這一手棋,倒是出人意料。"皇甫南辰看著棋盤,意有所指。
趙汝安淡淡一笑:"舅舅是在說棋局,還是在說餘謹?"
"都是。"皇甫南辰輕歎一聲,"看著你這般運籌帷幄,舅舅倒是有些感慨。記得當年你剛登基時,還需要舅舅在朝堂上為你保駕護航。如今......"
"如今朕長大了?"趙汝安接過話頭,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鋒芒,"舅舅的意思是,朕已經不需要您的保護了?"
皇甫南辰一愣,隨即苦笑:"陛下說笑了。臣不過是欣慰,欣慰陛下已經能獨當一麵。"
"是啊,"趙汝安執子落下,"朕確實長大了。也正因為長大了,才明白有些事情,總要親力親為。有些權力......"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舅舅一眼,"也是時候收回來了。"
禦書房內的氣氛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皇甫南辰放下手中的茶盞,神色複雜地看著外甥:"陛下這是在怪舅舅僭越了?"
"怪倒是談不上,"趙汝安語氣依舊平和,"隻是覺得,朝堂之上,還是要有個主次。舅舅說是不是?"
這句話裡的深意,皇甫南辰如何聽不出來?他沉默片刻,才道:"陛下說得是。不過......"他停頓了一下,"有些事情,也不必太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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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切?"趙汝安輕笑,"十年了,朕已經等了十年。舅舅覺得,這還算急切嗎?"
皇甫南辰看著眼前這個外甥,恍然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看不透他了。那個當年需要自己保護的皇次子,如今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帝王。
"罷了,"皇甫南辰站起身,"臣告退。"
"舅舅慢走。"趙汝安目送皇甫南辰離開,看著棋盤上的殘局,若有所思。
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他相信,這位舅舅一定聽得懂。
皇甫南辰剛走出禦書房,心中還在思量方才與外甥的對話,忽然看見一個身影正倚在宮牆邊上。
"下官見過尚書令。"餘謹笑吟吟地迎上來,一副早就等在這裡的模樣。
皇甫南辰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寒門子弟,今日在朝堂上鬨出那麼大的動靜,此刻卻是一臉輕鬆,仿佛與自己很熟稔似的。
"餘大人好興致,"皇甫南辰淡淡道,"專程在這裡等老夫?"
"是啊,"餘謹絲毫不見外,"下官有些話,想跟尚書令說說。"
"哦?"皇甫南辰冷笑一聲,"你今日在朝堂上大鬨一場,得罪了盧頌一黨,如今卻來尋我。怎麼,是想禍水東引?"
餘謹卻不慌不忙:"尚書令說笑了。下官得罪的是貪官汙吏,又不是得罪盧頌。除非......"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皇甫南辰一眼,"尚書令覺得,那些人真的都是盧頌的人?"
皇甫南辰眼中精光一閃。這個年輕人,果然不簡單。短短幾句話,就點出了其中關鍵。
"有意思,"皇甫南辰打量著餘謹,"你倒是比老夫想象的要聰明。不過......"他壓低聲音,"你可知道,朝堂之上的水有多深?"
"下官不才,"餘謹笑道,"正想請教尚書令,這水到底有多深。"
皇甫南辰看著餘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哪裡是什麼自來熟,分明是早有預謀。這個年輕人,怕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隻得罪一方勢力。
"年輕人,"皇甫南辰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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