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他!"
一聲令下,千牛衛如狼似虎般衝入定遠軍後勤營的駐地。這座位於玄羽城南的宅院,平日裡門庭若市,此刻卻被重重包圍。
"你們乾什麼?"定遠軍後勤統領賀濤正在院中練劍,看到突然闖入的千牛衛,頓時大怒,"這裡是定遠軍的地界,誰給你們的膽子......"
"賀濤!"李元芳冷聲打斷,"監察司今早發出的傳召,你為何不到?"
"哼,"賀濤冷笑,"一個新設的衙門,也配傳召本官?"
"阻撓公務,藐視朝廷。"李元芳一字一頓,"拿人!"
十幾名千牛衛立刻上前。賀濤想要反抗,卻被兩名精銳士兵直接製住。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親兵們,此刻竟無一人敢上前。
"你們......"賀濤臉色鐵青,"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定遠軍的糧草輜重都在我手上,你們敢......"
"後勤統領?"李元芳冷笑,"你以為還是從前那般,可以仗著軍需大權中飽私囊?今時不同往日了!"
院外傳來嘈雜聲。不少邊軍士兵聞訊趕來,卻被千牛衛攔在外麵。
"大膽!"有人高喊,"放了我們統領!"
李元芳拔出腰間佩刀,寒光閃爍:"誰敢輕舉妄動,以謀反論處!"
這一聲斷喝,震懾全場。那些蠢蠢欲動的士兵們,頓時噤若寒蟬。
"帶走!"
千牛衛押著賀濤,大步走出院門。沿途百姓紛紛側目,卻無人敢言語。這位在玄羽城把持軍需多年的後勤統領,此刻竟如同階下囚一般,被人押送而去。
監察司,果然不同凡響。
消息從玄羽城傳到邊境,如同一陣寒風。
"賀濤被抓了?"玄州副將王勳放下手中密信,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作為盧頌的心腹,他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大人,"親信低聲道,"盧大人讓我們......"
"噓!"王勳厲聲製止,"這種話,不可亂說。"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遠處的烽火台若隱若現,那是北蠻的地界。
與此同時,各處邊軍大營也都收到了消息。
鎮北軍大營內,統領蕭岩麵色陰沉:"傳令下去,近日加強軍需清點,賬目要格外仔細。"
"將軍是擔心......"
"狄仁傑這是敲山震虎。"蕭岩咬牙道,"賀濤不過是個開始。"
威武軍營帳中,統領鄭虎正在與心腹商議。
"必須想個對策,"鄭虎低聲道,"這些年的軍需賬目......"
"要不要聯係其他幾位統領?"
"不妥。"鄭虎搖頭,"現在監察司盯得緊,貿然串聯反而會惹人懷疑。"
鎮遠軍、定襄軍、安遠軍的統領們也都各自召集親信。有的主張強硬對抗,有的建議暫時服軟,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準備銷毀賬冊。
王勳的營帳內。
"大人,"親信遞上一封密信,"盧大人說,時機已到。"
王勳仔細看完,隨即將信件燒毀:"告訴盧大人,我明白該怎麼做。"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北蠻的地界上。這些年來,他沒少與北蠻人打交道,知道該如何挑動他們的神經。
"狄仁傑,"他冷笑一聲,"你不是要查軍需嗎?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顧此失彼!"
夜色漸深,邊境的風愈發凜冽。各處軍營的燈火此明彼暗,映照著將領們各異的心思。
監察司這一手,不僅打破了邊軍將領們的輕視,更讓某些人看到了可趁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