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盧頌本人,那張原本寫滿了疲憊與愁容的老臉,此刻,所有的情緒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癲狂的、駭人的光芒!
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快,甚至帶倒了身旁的茶幾。
盧頌一個箭步衝到錢允麵前,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爆發出驚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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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錢允的胳膊,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錢允的骨頭捏碎!
“你剛才說什麼?!”
盧頌的聲音,變得尖利,整個人狀若瘋魔。
“你再說一遍!他們當真喊了那六個字?!”
錢允被恩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魂飛魄散,他顧不上胳膊上傳來的劇痛,連連點頭,聲音都在發顫。
“千……千真萬確!學生……學生親耳所聞!不止一人,是……是上千人,上萬人都在喊!那聲勢,簡直……簡直要將天都給捅破了!”
“哈哈……”
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盧頌鬆開了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先是低聲地、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
隨即,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最後,竟變成了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後堂內回蕩,充滿了狂喜,充滿了得意,更充滿了那種將對手徹底看穿後,大局已定的無上快意!
錢允呆呆地看著狀若瘋魔的恩師,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方才說起民怨沸騰時,恩師還一臉的不耐與愁容。
可當聽到這六個足以讓任何一個臣子都為之色變的大逆不道之言後,恩師反而會……如此的狂喜?
笑了足足半晌,盧頌才緩緩停了下來。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水,那雙眼睛裡,所有的疲憊與愁容,都已一掃而空,隻剩下一種毒蛇盯住獵物般的冰冷與興奮。
他看著依舊滿臉困惑的門生,臉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
“錢允,你可知,老夫為何發笑?”
錢允茫然地搖了搖頭。
盧頌踱步到窗邊,重新負手而立,隻是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是蕭索,而是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
“老夫笑那餘瑾,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已經踏入自己陷阱,卻還不自知的獵物。
“民怨,是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他懂,老夫也懂。”
“他用那份《京城風月報》,將這盆水給徹底燒開了,想用這滾燙的民怨,來燙死我們。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老夫承認,一開始,老夫也被他這一手,給驚出了一身冷汗。”
盧頌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的譏誚。
“可是啊,他千算萬算,卻算錯了一件事。”
“他忘了,這天下,是誰的天下!”
“他忘了,坐在那張龍椅上的,是何等樣的人物!”
盧頌猛地回過頭,雙目灼灼地盯著錢允。
“‘清君側,誅國賊’?好大的口氣!好大的膽子!”
“他這是在做什麼?他這是在告訴陛下,他餘瑾,已經可以憑借著這所謂的‘民意’,來左右朝堂,來決定一個臣子的生死了!他這是在告訴陛下,他手中的這把刀,已經鋒利到,可以威脅到握刀的人了!”
“自古以來,帝王最忌憚的是什麼?是權臣!是能威脅到他皇權的權臣!”
盧頌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餘瑾,猖狂過了頭!他以為自己掌控了民意,就可以為所欲為。可他卻忘了,民意這東西,是最不可靠的!而皇權,才是這世間,唯一真實,也唯一能決定他生死的……力量!”
“他這是在自尋死路!是親手,將一把足以將他自己淩遲處死的刀子,遞到了陛下的手上!”
“之前,老夫還在愁,該如何應對他這神鬼莫測的手段。現在看來,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
“我們隻需要,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著。”
“看著他,如何被自己親手點燃的這把火,燒得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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