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吉他?還有什麼,一塊布?一本書…一瓶什麼東西?
帶的什麼都有,是來他房間夢遊來了嗎?
他又看著她用肩膀把門關上,輕微的動作,幾乎沒有發出聲響,而後循著直覺,轉了個身,是斜對著斯溶的。
斯溶又聽到了她脆脆的、清麗的嗓音,像是一塊冰,能把他身體裡躁動流竄的酒精給稀釋成清水——
“斯溶?你在嗎?”
斯溶靠在床邊,半闔著眸子,不搭腔。
他昏昏沉沉地想,是他平時對她很寬容嗎?居然讓她有膽子在這個時候擅闖他的房間?
他可是能確定,蘇姨絕對和她說過,這段時間不要招惹他。
應該讓她長長記性,該聽話的時候就要聽話,最好是現在轉身就走,要是不走的話,準讓她撞個頭破血流。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現在就應該出去,和所有人一樣,明白他在這個時候不想見到任何人,不想聽到任何話………
他這樣迷迷糊糊地想,就又聽見朝暈輕聲說:“那我去找你了。”
她邁開步子,一寸一寸地往前移動著,隻不過完全沒有麵向斯溶那邊,朝著衣櫃直直地走了過去。
她沒有帶導盲杖,所以每一步都分外小心,也格外得吃力,慢得像按了暫停鍵。
斯溶不明白了——
她拿著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要做什麼?為什麼不帶導盲杖?
既然已經走得這麼艱難了,還走什麼?
斯溶不理解,但是他能確定,他一定不會出聲,一定不會理會她,一定要讓她知道,她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下一秒,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準備往衣櫃上撞,瞳孔一縮,寒聲道:“我在這兒。”
朝暈收回邁出去的步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依據敏銳的判斷力,正麵向了斯溶,綻放出來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像一顆向日葵一樣——
“斯溶,你肯理我了?”
她沒有聽到斯溶回話,依舊那麼固執地朝著他的方向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又隻剩下了,三步,兩步,一步。
在斯溶的氣息和她之間的距離是他們平時交流的距離的時候,朝暈停下了,歪了歪頭,溫聲問他:“斯溶,你身體難不難受?”
她看不見,斯溶那雙猩紅到有些猙獰的眼眸,就那麼沉沉地、重重地砸在她身上,那裡麵如決堤般崩潰的情緒,瞬間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防線給衝塌。
她隻能聽見,他沙啞的嗓音,無奈到帶著恨的話語——
“你進來做什麼?”
朝暈輕輕地彎唇:“我怕你不開心。”
斯溶從來不覺得自己的眼淚不值錢。
相反,他的眼淚,是他覺得最值錢的了,像是他的傲骨的碎片。
所以,在眼淚一瞬間上湧的時候,海嘯般的顫栗衝擊他的肋骨,讓他分不清是迷茫還是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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