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蘇姨已經買菜回來了,她什麼也不知道,還以為斯溶帶朝暈出去玩,笑著和他們說,飯馬上就好了。
他們都不想讓蘇姨擔心,也沒有說。
斯溶的氣息還是略顯低沉,沒有緩過來,朝暈就拉著他,偷偷進了自己房間,翻出來一本故事書,笑著問他:“我給你讀故事書吧?”
斯溶悶悶地“嗯”了一聲,兩個人坐在床上,朝暈把書放在腿上,一隻手去摸著上麵的盲文,斯溶就靠在她的肩頭,整個人的重量在她身上,簡直像是無骨的藤蔓,同她拉拉扯扯,不歇不休。
溫馨美好的童話故事被朝暈娓娓道來,斯溶慢慢地聽了進去,闔上眼睛,有暖風吹來。
他耳朵裡是她的聲音,鼻間是她的氣息,他貧瘠的魂靈有了依靠。
她是他精神上的導盲杖。
等到一個故事結束後,斯溶覺得自己沐浴完了一場花雨,心靈得到了淨化。
他張開眼,以一種乍聽漫不經心的、輕飄飄的語氣說:“還沒人給我講過這種故事。”
“原來這麼有意思啊。”
朝暈也歪了一下頭,輕聲道:“以後我給你講。”
斯溶默然,忽地張開雙臂把她環緊,一個勁地往她身上鑽。
朝暈癢的不行,一邊笑一邊用手推他的臉:“好癢,你怎麼老是蹭我?”
男人理直氣壯:“我冷。”
“你不是絲絨嗎?絲絨還會冷嗎?”
斯溶一呆,惡聲惡氣道:“我才不是那個絲絨,不是那兩個字,是——”
他想要和朝暈解釋是哪兩個字,但是絞儘腦汁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因為朝暈不會漢字。
他坐正,讓她好好坐著,他去去就來。
一去一回,不知道有沒有半分鐘,斯溶拉上她的手,帶她坐到小桌子前,從身後把她環住,把手上的紙鋪平,手把手地教她握筆,而後自己的手就包上她的,準備教她寫自己的名字,但是剛要落筆,又停住。
筆尖的一點墨色,在他眼前凝成了珠,他想了想,倏而彎唇,眼部的線條變得柔和,輕輕用了力,帶著朝暈的手走。
一筆一畫,小心翼翼,雖然最後的字呈現出來的效果還是歪歪曲曲、奇醜無比,但斯溶在這方麵卻很豁達。
寫得醜怎麼了?朝暈又看不到,也不會怪他。
朝暈就乖乖跟著他走,背上傳來的是他的溫度,手上也是。
末了,他聽見斯溶略近的笑語:“知道寫的是什麼嗎?”
朝暈沉吟片刻,猜道:“斯溶?”
“錯,”斯溶輕巧地否定:“是‘朝暈’。”
“這是你的名字。”
“你要記著你的名字,記不記得我的都沒關係。”
你永遠先是你自己——
不用記著我,因為我永遠跟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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