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鋼琴,朝暈是有點基礎的,但是也隻限於有點基礎了,要彈出有點水平的曲子還是很困難的。
從坐姿到手部姿勢,宿岐沒有放一點水,在朝暈終於可以彈的時候,已經累得不行了,彈了幾下就喊累,說以後不要學了。
宿岐依舊是那套話術,死板:“顧夫人明確要求你可以彈鋼琴,以後能夠和她交流心得。”
“我去!”朝暈一巴掌拍到琴上,沒有很大的聲音,但是足以看得出憤怒:“我還要求她b事不要那麼多呢!”
宿岐:“小姐,不要說臟話。”
“這也算臟話?!”朝暈咕噥了一句,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開始提要求:“繼續學可以,我們下午要一起出去逛街。”
宿岐從來不考慮原因,隻考慮可行性,主打一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略一思忖便頷首:“可以。”
朝暈的要求被應允了,也有了一點往下學的動力。
越是這個時候,宿岐就越是覺得奇怪。
他沒有見過這種人,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之後,做的就會出乎意料的好;但是要是鐵了心了不感興趣,理解能力幾乎是非人類的存在。
上午的進度不錯,匆匆吃過午飯以後,朝暈就興衝衝地拉著宿岐往商場趕。
宿岐猜的出來朝暈是想要報複他,不過無非就是讓他下下苦力提提袋子而已,對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直到——
“這個,買!”
“這個也買!”
“還有這個——”
宿岐看著一件件醜爆的老頭襯衫和束腳褲被取下、打包、塞進身後跟來的保鏢手裡,他總是波瀾不驚的心湖總算是有了一絲波瀾。
“小姐,”他總算忍不住出聲:“不用再給我買了,謝謝你的好意。”
朝暈賊兮兮地衝他一笑,眉眼裡儘是靈動的狡黠:“還沒完呢,今天我把這兒包了都得把你衣櫃塞滿。”
“……”
“你可要記得穿喲,你要是不穿,就是糟蹋我的心意,這樣我就真的會很傷心的,再也學不下任何東西了。”
“……是。”
用這種幼稚的手段報複之後,朝暈就慷慨地原諒宿岐的所作所為了,要自己去挑好看的衣服買。
這本身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半路上殺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到麵前和她一樣驚訝的顧夫人以及其兩個同伴的時候,朝暈臉上的笑容幾乎可以說是僵化了。
她在0.01秒之內反應了過來,直接一手扶上額頭,踉蹌了兩步,有氣無力道:“宿岐,我怎麼感覺暈暈的?”
宿岐平靜地斂眸看她,沒有要作為的意思:“小姐,可能是餓了。”
“洛小姐餓了呀?這麼巧,不如我們上樓,吃個飯?”顧夫人這麼說著,對著旁邊跟來的姐妹使了個眼色,其他兩個人立刻接了話茬,熱情地勸道——
“是呀是呀,這馬上就要成一家人了,提前坐在一起吃吃飯,增進增進感情,也是好事嘛。”
“早就聽說洛小姐大名,卻沒什麼機會近距離接觸一下,這下子總算是有緣分了!”
朝暈一嘴敵不過三嘴,被絕望地拉去吃飯了,僵笑著應對三個婦人,還時不時回頭,麻木地看著宿岐。
宿岐讓提著大兜小兜醜衣服的保鏢先回去,自己則是要跟了上去,看到朝暈這般的視線,能做的事情隻有點頭。
從她看到顧夫人的第一眼起,就應該明白,這場拉攏感情為由的打壓、示威和測試,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