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撰不敢猜,怕自己想多,於是寫下“你”後,遲遲不再繼續寫。
朝暈反而拉過他的手,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我很好。
又寫:不用擔心我。我們一起走,好嗎?
最後一筆落下,一個話筒遞到朝暈麵前,是賀灃遞過來的。他邀請:“一起唱個歌?”
朝暈看向屏幕,是一首粵語情歌。
她拒絕:“聽不懂粵語,也不會唱。”
賀灃不在意:“沒事,普通話也一樣。”
朝暈收回笑容,咬緊字眼:“不唱。”
賀灃被屢次拒絕,臉色有些掛不住了,然而還沒等他放狠話,朝暈已經拉著旁邊的男人站起身,對著千喜致意:“姐,我們兩個走了。”
千喜眨眨眼,沒想到進展這麼快:“啊?……哦,行,注意措施啊。”
談撰沒聽懂什麼是注意措施,朝暈已經說“好”了,拉著他往門口走去。
賀灃拉下了臉,伸手要攔,卻又被經過的朝暈不小心踩了一腳,頓時疼得全身都要蜷縮起來。
他不死心,張嘴要說話,朝暈身邊的男人卻猛地回頭,眼眸惡狠狠地鎖了他,活生生的一匹狼崽子,讓他出於本能地噤聲,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剛進六月,晚上的風溫涼,談撰剛出店的時候就打了車,生怕朝暈後悔了不準備走似的。
兩個人並排坐在後麵,車窗開了一條不寬不窄的縫隙,風吹進來,把朝暈的發絲吹得有些亂,談撰就一絲不苟地又把她的頭發捋順,再吹亂,再捋順。
她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清涼的風拂上談撰的麵頰,他又想到剛才包廂裡她的模樣,以及——他如果不跟來的話,她真的會隨便選擇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一起喝酒嗎?他甚至不確定起來,她指著他的時候,究竟有沒有認出來他?
有很多酸澀的、痛悶的情緒鈍在胸口,如同鏽跡斑斑的雨漬。
“在想什麼?”
思緒抽離,朝暈在和他說話,他回過神,慌忙找了個借口:“在想,你真的聽不懂粵語嗎?”
朝暈斜靠在座位上,半靠著門,側著身望他。她的眼睛像深潭,卻是熱的。
她彎唇,輕聲說:“聽不懂。”
談撰突然湧上來了一股子衝動,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耳膜鼓起來似的,讓他隻能聽到自己打鼓的心跳聲。
他俯身捧腮,車窗外紅燈從他身上一晃而過,好像他被劃開了一下,鮮血淋漓了一瞬間,他想明白要說什麼了,張嘴,低聲,粵語的音節裹了一層沙啞:“我鐘意你。”
很輕很輕,咕噥似的,他也沒想讓朝暈聽清,隻是想說出來,說給自己聽一聽。
朝暈看著眼前的椅背,似乎在發呆,沒聽見他說話,談撰鬆了一口氣,連帶著滿上來一股酸。
車外綠燈從朝暈身上一晃而過,她這棵枯木被劃開,森綠的樹長了出來。
她笑:“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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