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著土灰的鞋尖抵著地板磚的線,他拿出來一對鞋套,穿鞋套的動作也很小。
完事後,他又朝裡麵看去。
舞蹈室浸潤進一整片金色。夕陽撒進來像煙花的餘燼,漂亮絢爛,卻凝著淡淡的淒哀。
朝暈盤腿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換下舞蹈服,這下子,她那讓人驚心動魄的消瘦徹底落入承綽的眼眸裡。
她的發絲有些淩亂,麵容帶著淡淡的疲憊,電話貼在耳邊,視線落在地板上,眸子裡空蕩蕩的,沒有情緒,更沒有認真。
“嗯,我知道的,我會好好訓練,”她的語調沒有起伏,說得上是淡漠:“嗯,我知道你很辛苦,你也不用總是給我打電話。”
“不用回來看我,我知道你不會來的,不用再提這種事了。”
“……我沒那個意思。”
“嗯,掛了。”
掛掉電話後,她纖長的脖頸垂落,似乎有無限蔓延的孤寂在她身上紮根,像要落入泥潭的天鵝。
想到這個比喻的承綽瞳孔猛震,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朝她走去。
可下一秒,他又見朝暈揚起頸子,又向後揚去,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剛才的沉重一掃而光,又有一種淡淡的、可愛的懶散像一樣填滿這個屋子。
看似自殺的天鵝好像隻是垂頸洗麵。
她似乎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一場自愈。
在承綽愣神的空檔,朝暈倏地轉頭,衝承綽擠了擠眼睛,毫不意外於他的現身。
早就知道他在外麵了嗎?
承綽不敢問,放輕呼吸,站定在她身邊,開口時,努力讓話落地時更輕一些:“很累嗎?”
“還行吧,”朝暈鬆了鬆筋骨,身體往他那邊微微傾斜:“每天都這樣。”
那就是每天都很累。
她的背依舊拔得很直,這副姿態卻幾乎抽掉了承綽的一根肋骨,讓他彎下腰了。
承綽單膝蹲下,目光略過她的身體,一寸寸、一厘厘,最後定格在她臉上,平靜中蘊藏著巨大的不知名情緒:“太瘦了。”
朝暈拍拍他的腦袋:“我們舞蹈生就是要這樣。”
承綽目光暗沉,不語,對於她這種把他當小孩的動作也不在意,微微偏頭,把她看得更仔細一點,同時也換了想法。
他以後要把朝暈養得像凱蒂貓一樣,圓潤、健康。
要把她養胖胖。
朝暈撐著地麵站起身,拍了拍手,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拉上承綽的衣袖,帶他走到窗戶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去,儼然已經重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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