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物生門後,朝暈依舊長久地睡著,做著夢。
漆冗繼承王位後,物生門欣欣向榮,甚至隱隱有和魔龍族交好的趨勢,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國王每天都愁眉不展,王後不在身前的話,他連個笑都不會露出來。
漆冗在公務以外,除了去找朝暈,就是去找上一任王後。
上一任王後每天都過著痛不欲生的生活,他們不知道她到底在痛苦什麼,明明她沒有受什麼傷,每天依舊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大王子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很體麵了。
然而漆冗和她的見麵之後還總是不歡而散,而且漆冗每次幾乎都是暴怒,恨得咬牙切齒,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在某一次談話後,他們終於勉強達成了一個共識。
朝暈那天格外得困,隻記得漆冗抱著說了好多好多話,他好像心安了很多,語氣終於落在了實處,但是聽著不太對勁。
不過她沒有問出來的機會,下一秒就昏睡了過去。
不僅是他,整個宮殿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宮殿嚴陣以待,等著某個人的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踩著長靴,慢悠悠地踏過水晶地麵,站定在宮殿中央,笑意滿麵地抬頭看王座上的人,眼尾卻繃得很緊。
“皇兄,好久不見啊。”
“母後給我傳音說你同意麵談了,我真是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他慢悠悠地歎了口氣:“還真是禍害遺萬年,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走到這一步。”
“皇兄,你知道嗎?要不是當初我讓父皇母後趁朝暈剛昏迷的時候給她下個皇咒,還真不一定能有今天呢。”
他提起一串認了主的藍綠色水晶晃了晃:“皇咒唯一的接觸辦法就是把這塊沉眠在石金門下麵的水晶碾碎成粉吞服。還是要感謝你炸了石金門,讓我有機會把它拿到手裡。”
他歎了口氣:“這件事隻有皇室的人才知道,你卻不知道。皇兄,你說你這王位,得的合理嗎?”
本來是想著,要是精靈公主軟硬不吃,就拿這個威脅她,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要他說,漆冗也真夠蠢的。
都走到這個位置了,居然為了個精靈主動放棄王位。
不過也好,雖然中間損失了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比如他父皇的命,但是好在結果是正確的。
漆冗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反應,最後才勾唇,嘲諷道:“也好,換你來坐這個位置。我倒要看看,你能坐夠五百年嗎?”
他一把把權杖扔下去,權杖和他的聲音一起悶沉地砸在地上:“這個位置給你,我隻要水晶。”
澄溪拾起權杖,寶貝地擦了擦,笑著說:“彆急啊,皇兄。”
“皇兄,你從小到大都這麼強,現在有了詛咒的力量更強了,你還不願意把朝暈給我,讓我怎麼放心呢?”
他慢慢道:“這樣,隻要你現在自廢魔力,我二話不說,立刻把水晶給你。”
他微微一笑:“雖然那樣隻剩下幾百年可活,但是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對於這個結果,漆冗毫不意外。
漆冗麵無表情地睥睨著下方的澄溪,微微握緊拳心,自廢脈絡之前,他隻是問一個問題:“如果我要拿你母後要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