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庭院被廖今浙打理得乾淨漂亮,亮燦燦的陽光灑滿院落,歐式下午茶桌上光點斑駁,溫風拂麵,清爽舒服。
朝暈把兩本字帖交給廖今浙,又拿過兩本書翻來覆去地看封麵,最後毫不猶豫地決定先讀小說。
廖今浙原本不準備陪她一起坐著練字的,但是朝暈說他不陪她的話她肯定會注意力不集中,他便順著她坐她對麵練字。
然而他就算陪她,她的注意力也不集中,一直探頭看他:“我和你說,我小時候第一次抄這首詩的時候,那可真是感慨萬千,不由得思考,要是我無緣無故被貶的話,我到底是先殺皇帝再奪皇位,還是先奪皇位再殺皇帝呢?”
“…葉小姐從小就這麼有氣魄,佩服。”
廖今浙這樣回答,無奈抬頭:“但是,您現在得好好讀書。”
朝暈聳了聳肩,重新把視線移回自己的書本上,然而還沒兩分鐘,她又悄咪咪地探頭看他,看到自己摘抄的名言名句,感歎一聲:“其實我當初離諾貝爾文學獎隻有一步之遙。”
“隻要我下筆寫一本小說,其他人還有什麼好爭的!”
廖今浙覺得他得對葉小姐負責,不能讓她這麼為所欲為了!
於是他又聽朝暈說完,回答:“您說得對,您不創作一本自己的文學作品,簡直是人類文明的損失。”
話鋒一轉:“但是,葉小姐,您不能再和我說話了,我們做事得專心一些。”
朝暈覺得他不知好歹,冷哼一聲:“不說就不說!”
她果然沒再和他說話了,廖今浙本來應該欣慰的,但是又猶豫起來,害怕朝暈真的生氣,不安地悄悄抬頭,卻見朝暈正捧腮認真看他練字。
嗯,讓她不要和他說話,但是沒說不要看他練字呀。
他克製住想要上揚的唇角,手偏到練字頁的空白處,寫:看我練字的人是小豬。
最後一筆剛剛寫完,他聽見朝暈一拍桌子,不可置信地質問:“你敢說我是小豬?!”
廖今浙抬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沒有呀,我隨便寫的,您剛才在看我嗎?”
“……”
朝暈磨了磨牙,想打他,但是振動的手機打斷了兩人幼稚的對話,她點開一看,是兩杯奶茶到了,外賣員幫她放到了雕塑下麵。
她白了廖今浙一眼,起身去取外賣:“我要去拿奶茶,懶得和你說!”
她繞到前院,向那個醜雕塑的方向去,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外賣袋,但是袋子外麵還扒著蠕動的一個小黑團,遠遠一看像袋子成精了。
她以為自己老眼昏花了,揉揉眼睛再走近,站定到袋子旁邊才看清是一隻小黑貓。
它靠著袋子站起來,拿爪子撓她的外賣袋,努力想把頭鑽進袋子裡看裡麵有什麼東西。
遇到小貓賊了!
朝暈吹了聲口哨,彎腰看它:“喲,你和我點同款了?”
小貓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抬起小貓臉就看見一個龐然大人笑眯眯地看它,直接往後跳了兩步,警惕地衝她哈氣。
然而這個龐然大人不是吃素的,馬上也有樣學樣對著它哈氣,把它都哈懵了,呆滯地看她。
“葉小姐,是我的貓!”
廖今浙跑過來,在朝暈意外的神色下半蹲,衝小貓伸手,聲色溫柔:“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