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顧硯之突然站起身，叫住了要走的蘇晚。
蘇晚轉身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顧硯之恢複了沉穩，“你的話，我會考慮。”接著他繼續說道，“沈婉煙那邊，我會處理，但希望你明白，隻要能救我家人，能確保鶯鶯未來的安全，任何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蘇晚皺了皺眉，顧硯之的話，她一點不驚訝，因為從認識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他是一個殺伐果斷，不惜任何代價也要達成目標的人。
“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顧硯之突然目光緊緊鎖住她。
蘇晚見他願意為救女兒全力以赴，她也收斂了幾分冷淡，“你說吧！”
“這件事，請你必須絕對保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沈婉煙。”顧硯之的目光繼續鎖著蘇晚。
蘇晚皺了皺眉頭。
顧硯之繼續說道，“我和她之間，有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保密協議，協議明確規定，關於她作為捐贈者的所有信息，包括一切關聯方案，都不得對外泄露，除非經過她本人明確同意，否則，她有權取消和我的任何——合作。”
顧硯之似乎刻意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
蘇晚垂下眸，沉默地聽著。
顧硯之繼續道，“蘇晚，史密斯的最終方案能否實驗成功，很大程度上係於她是否願意繼續捐贈配合，以及鶯鶯未來可能需要的治療方案，都與此息息相關，我不能冒這個險。”
蘇晚依舊沒有任何表態，顧硯之微喘一口氣，上前一步，目光近乎懇切，“所以，在我沒有徹底說服她同意參與新方案之前，你可以守口如瓶嗎？就當是——為了我們的女兒。”
不得這說，這個男人談判的能耐一流，他知道怎麼抓住蘇晚的軟肋。
蘇晚抬起頭，顧硯之透露這的一切，讓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情，沈婉煙在十年前就拿捏住了顧硯之，所以，顧硯之和沈婉煙即有交易關係，也有你情我願的情感關係。
但這都不重要了，為了女兒，她不得不妥協。
“好。”蘇晚開口，“我答應你，在你說服她之前，我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一切。”
顧硯之的目光深邃凝視著她，“除此之外，你還有彆的想問嗎？”
蘇晚語氣恢複冷淡，“沒有。”
說完，蘇晚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蘇晚剛離開，顧硯之僵站了幾秒，仿佛有一種強烈的情緒要衝破他慣常冷靜的外殼，他閉上了眼睛，修長的手指揉在太陽穴上。
才不過十幾秒，他再睜開眼睛時，黑眸裡所有的情緒，被一種極端壓抑，近乎冷酷的平靜所取代。
仿佛他的眼底落下了一道閘門，強行封鎖了所有會乾擾他判斷的個人情緒。
他沒有質疑蘇晚的話，深吸一口氣，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妹妹的電話。
“喂！哥！”那端顧思琪的聲音不似往常的活力。
“你人在哪？”
“在家啊！還能在哪？我最近都累死了。”顧思琪抱怨一句。
“我讓高洋過來接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不要。”
顧硯之幾乎嚴肅地命令，“聽話，彆任性。”
那端顧思琪明顯嚇了一跳，嚅嚅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