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最終望著史密斯的目光道，“數根據，沈婉煙的抗體起到了雙重作用機製，——外部抑製加內部激活。”
“太好了，太好了，蘇，你真是天才。”史密斯激動地推了推眼鏡，“這不僅僅是治療，這更是在重啟病人自身的防禦係統，這才是真正的治標又治本呐！”
“可以這麼理解。”蘇晚點頭，“這是一條全新的治療思路，不再完全依賴外部供體和乾細胞和長期輸注，而是通過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潛力，達到控製甚至治愈的目標。”
“什麼時候可以投入使用？”顧硯之聲線低沉激動。
蘇晚頓了頓，“目前隻是初步發現階段，需要大量的研究評估穩定性和安全性，我隻找到一個極具潛力的方向。”
“蘇，你太棒了，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就有了這項突破，太了不起了。”史密斯拍掌讚道。
他的團隊也交頭接耳，臉上洋溢著讚賞。
顧硯之深邃的目光始終落在蘇晚身上，聽著她這項發現，看著她身上散發著那種頂尖科研者該有的自信光芒，一種混雜著驕傲，愧疚和難於言喻的複雜情緒在胸腔裡彌漫開來。
“蘇，這絕對是裡程碑的發現，我們需要立即調整後續的研究重點。”
蘇晚微微頷首，對於這份讚賞，她隻是平常看待。
“隻是階段性發現，離成功還很遠。”她說道。
顧硯之站起身，朝她道，“你已經很棒了。”
蘇晚淡淡看他一眼，朝史密斯道，“我先回實驗室了。”
蘇晚剛邁出會議室，在中央大廳這邊碰到了顧思琪，顧思琪看到她第一反應是想躲。
然而，蘇晚大步朝這邊過來，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眼神閃爍，幾乎不敢與蘇晚對視，臉上漫上一層羞愧的紅暈。
“蘇——蘇晚姐。”顧思琪咬著紅唇，顯得局促不安。
想到自己過去對蘇晚的刁難，刻薄，不分場合地給蘇晚難堪，每一樁每一件此刻都清晰湧上她心頭，令她無地自容。
蘇晚停下腳步，打量著顧思琪，平靜的問道，“你今天來做什麼？”
“我是陪我媽過來的，我媽前天晚上暈倒住院，現在我哥把我媽送到實驗室這邊治療。”顧思琪老實回答道。
蘇晚皺了皺眉，所以，顧硯之昨晚是在醫院熬夜照顧他母親？
“嗯。”蘇晚淡應一聲，快步離開。
顧思琪朝著她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氣叫住她，“蘇晚姐。”
蘇晚腳步一頓，回頭看她，“還有事？”
“我想和你說聲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這句話，仿佛用儘了她全力的力氣說出來。
蘇晚聽完，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繼續邁步離開。
直到蘇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顧思琪揪住了胸口的衣服，發現自己在喘氣。
下午，蘇晚跟著史密斯去秦佳瑩的病房查看。
病房很安靜，秦佳瑩臉色蒼白地靠坐在床上，精神看著更不太好了。
顧思琪坐在床前，看到他們進來，她立即讓開了位置。
史密斯博士上前例行檢查，能中文詢問，秦佳瑩在回答時，也看到蘇晚。
蘇晚站在稍後的位置，翻看著手中的病曆夾，記錄著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