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喝醉了嗎?你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
喬楚覃的意識逐漸消散,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他仿佛又看見了蘇怡笙向他走來,那溫柔的笑容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他喃喃地碎碎念著一個地名,胃裡湧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讓他艱難地撐著路燈杆,嘔吐不止。
那嘔吐物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沉浸在那無儘的思念和痛苦之中……
當意識逐漸回籠,喬楚覃緩緩地有了知覺。
他發覺自己正躺在車的後排,柔軟的座椅包裹著他那疲憊不堪的身軀,可腦海中那如影隨形的痛楚卻並未因這片刻的休憩而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慢慢意識到,有人正駕駛著他的車,在這寂靜的夜色中穿梭前行。
而在他身旁,有一個溫暖的身體緊緊地抱著他,那熟悉的氣息如同一種無形的魔力,瞬間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的淚腺像是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止住。
“笙笙?”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不確定,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著那一絲希望的曙光。
“嗯?”蘇怡笙輕聲應道,那溫柔的嗓音如同天籟,讓喬楚覃的心瞬間安定了許多。
喬楚覃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臉,可眼前的一切依舊模糊不清。
他隻能伸出手,顫抖著緩緩撫上她的麵龐,指尖輕輕劃過那熟悉的輪廓,仿佛想要通過觸摸來確認這一切不是虛幻的夢境。
蘇怡笙微微側過臉,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臉上摩挲,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朝他那處又湊近了一些。
她的眼神中滿是心疼和擔憂,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如此頹廢的男人,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你怎麼喝的這麼醉?嗯?”
蘇怡笙輕聲嗔怪道,聲音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喬楚覃卻忽然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淚水奪眶而出,他緊緊捏住她的手腕,仿佛那是他在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然後,他一點點地將自己鑽進她的懷裡,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都傾訴給她聽。
“這夢真好,你還能跟我說說話······”
喬楚覃喃喃自語,聲音在蘇怡笙的懷裡愈發微弱。
蘇怡笙心疼地抱緊了他,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然後緩緩地移到他的麵頰,溫柔地親了親。
她的嘴唇觸碰著他的肌膚,帶著一絲溫熱和愛意。
“生日快樂,哥哥。”
蘇怡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聲音如同微風拂過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小區,路燈的光影在車身表麵搖曳。
蘇怡笙小心翼翼地扶著喬楚覃下了車,動作輕柔而謹慎。
她一隻手穩穩地攬著他的腰,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沉重與無力;另一隻手則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微微用力,生怕他一個不穩就會摔倒在地。
齊汝安站在一旁,眉頭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擔憂。“要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他醉成這樣,能開門嗎?”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有些低沉。
蘇怡笙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喬楚覃,輕聲說道:“你在樓下等我吧,我能開門。”
齊汝安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片刻,然後緩緩說道:“離飛機還有幾個小時,你,”他指了指喬楚覃,“你好好陪陪他。”
“嗯!”蘇怡笙應道,聲音堅定而溫柔。
在蘇怡笙的攙扶下,喬楚覃腳步虛浮地朝著家門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來到家門口,蘇怡笙從口袋裡緩緩掏出鑰匙,在昏黃的燈光下,鑰匙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她輕輕將鑰匙插入鎖孔,轉動的瞬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門開了。
她慢慢地將喬楚覃攙扶進屋內,客廳裡的燈光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