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燈火與包廂內的暖光交融，在三人之間織就一張微妙的光網。
蘇怡笙注意到陳毅指節分明的手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疏離也不逾矩。
她端起茶杯時，瞥見喬楚覃正用餘光注視著自己，那目光裡藏著隻有她才懂的溫柔。
“柯西亞的事情，他也知道。所以，可以直說！”
陳毅鬆了口氣，“張越自加裡訓練的後半段，成績有了很大的提升。近幾次的隊內賽，也很亮眼。”
男人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金屬糖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將盒子緩緩推至餐桌中央，金屬與玻璃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是這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每次賽前他都會含一顆。"蘇怡笙認出來了，確實是柯西亞曾經吃的那一種，“為什麼不上報？”
“我申請過檢測，但查不出東西。但是他吃這個，和不吃這個前後狀態差距很明顯！”
喬楚覃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查不出成分？"他伸手接過糖果罐，在燈光下仔細端詳。
陳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前後送檢了三次，報告都顯示是普通維生素糖。"他壓低聲音，"但你們看這個·····"
他從手機調出一段視頻，畫麵裡張越在訓練前後判若兩人。
喬楚覃突然按住暫停鍵，指尖點在屏幕上："這裡，他服藥後的瞳孔變化。"他轉向蘇怡笙，“這小子是不是把控了劑量？”
蘇怡笙的指尖在糖果罐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金屬表麵已經留下了幾道細小的劃痕。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當初要不是連續幾場重要比賽，我可能也不會注意到柯西亞服用得那麼頻繁..."
喬楚覃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這小子..."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出煩躁的節奏，"要是能把這份心思用在正道上，早就該進一隊了。"
陳毅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在加裡訓練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後來特意去查了當年的卷宗..."他的目光轉向蘇怡笙，帶著幾分懇切，"張越進總局後一直是我在帶，我不想看他走上歧路。成績不好被退回省隊還有重來的機會，但要是沾上這個..."
包廂裡一時陷入沉默，隻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
霓虹的流光透過紗簾，在包廂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怡笙凝視著那罐糖果，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麵，金屬罐體發出細微的震顫聲。
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柯西亞當年被抽檢時煞白的臉色。
"你打算怎麼做？"她抬眸，聲音輕得幾乎融進空調的嗡鳴裡。
陳毅的指節抵著太陽穴："我想讓他明白，"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球桌兩側，本該是最純粹的對決。"
喬楚覃聞言挑眉，指腹摩挲著茶杯邊緣："所以？"
"明天..."陳毅深吸一口氣，"能不能安排許亮、郝友其和德岐輪流跟他打練習賽？"
蘇怡笙與喬楚覃交換了一個眼神。她看見他眼底閃過讚許的微光。
"練習賽沒問題。"喬楚覃放下茶杯，瓷器與玻璃桌麵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但這事得先知會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