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念看著郝友其泛紅的眼眶,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郝友其死死盯著她,下顎繃得發白:"是麼?"
"不是的......"苗念慌亂地搖頭,她看著眼前這個向來驕傲的人露出受傷的表情,胸口泛起一陣尖銳的疼痛。
"咳咳!"官指導突然插進來,一巴掌拍在郝友其肩上,故意拖長聲調:"咋的?華京的金疙瘩這是要跳槽來我們北西啊?"
見兩人都沒接話,官指導乾脆揉亂了郝友其的頭發:"行啦,這小祖宗我替你看著。你老劉指年紀大了,那個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馬上直通賽......"
"那念念能去橫通嗎?"
官指導看著郝友其笑了笑,好似當年哄著喬楚覃。
"你放心,我走哪兒帶哪兒!要不要給你發個實時定位?一周後她也會跟北西隊一起出發橫通。"
郝友其點了點頭,"那我們手機聊。"
"好~"苗念乖乖點頭,尾音不自覺地拖長,像往常答應他加練時一樣。
老劉指和老官指交換了個眼神,一左一右架住郝友其的胳膊就往回拖。
看著那個一步三回頭的高大身影,老官指突然伸手揉了揉苗念的發頂:"你把人家給刪了?"
"您怎麼知道?"苗念瞪圓了眼睛。
"我怎麼知道?"老官指從鼻子裡哼出兩聲笑,眼角堆起熟悉的褶子,你以為我帶你蘇指白帶的啊?"
上車後,苗念低著頭,默默坐到樺樺旁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運動服拉繩。
樺樺歪頭看她,輕輕撞了下她的肩膀:“其哥咋了?”
苗念抿了抿嘴,避開她的視線:“沒咋。”
樺樺挑眉,一臉“你看我信麼”的表情,湊近壓低聲音:“因為你禁賽的事情?”
前排的方梓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苗念微紅的眼眶上,語氣放軟:“你自己沒事吧?”
苗念搖搖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確實是我不夠成熟,沒壓住情緒。罰也是應該的!”
方梓拍了拍她手背,“好好調整,這三個月世界的大賽也隻有哈裡斯。後麵的間隔時間長,馬達還有喀什聯賽你也還能上!”
苗念抿了抿嘴,點頭道:"蘇指也是這麼說的。"
方梓突然笑出聲來,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前兩天聽何指導她們閒聊,都說你不太像蘇指帶出來的。"
"啊?"苗念一臉茫然。
"說你骨子裡那股勁兒,活脫脫就是喬指導的翻版。"方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她們還說,照這麼發展下去,說不定喬指以後能開創個"喬門",將來在賽場上大殺四方呢!"
苗念聞言耳根微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運動服下擺:"蘇指確實說過,說我的情緒有時候來得太急。一上頭就有些不管不顧,"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下去,"混雙時還好,單打就更明顯了。"
"沒事,多鍛煉鍛煉。"方梓拍拍她的肩,突然正色道,"不過這次事情之後,未來這一年你可得被總局重點"關照"了。心理素質特訓是跑不掉的,你得做好脫層皮的準備!"
"嗯!"苗念重重地點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訓練館的窗戶。
這時樺樺從後麵探出腦袋,好奇地問:"梓姐,你當年也被這麼"磨煉"過嗎?"
方梓轉過身來,苦笑著點頭:"那可不?總局在這方麵的訓練手段,堪稱魔鬼中的魔鬼。"
"都有什麼項目啊?"樺樺睜大了眼睛。
方梓深吸一口氣,仿佛回憶都帶著痛感:"簡單來說,就是專挑你最脆弱的地方往死裡練。我那時候連續半個月,每天要打八場讓四分的比賽!"
"讓四分?!"苗念和樺樺異口同聲地驚呼。
"嗯!"方梓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那段時間簡直暗無天日。有時候累到直接在場邊乾嘔,晚上哭著給家裡打電話說不想打球了......"說著她向前湊了半步,“念念,你和郝友其關係好。這次事情後,你倆還是好好聊聊。你看看許亮和葉然,現在再配混雙想要再回到之前的狀態多難?”
苗念點了點頭,“我知道。”
總局宿舍門口,喬楚覃和蘇怡笙並肩站著,目送最後一輛大巴緩緩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