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笙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指尖撚著一顆暗紅的車厘子，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追隨著病房外那道反複經過的身影。
"怎麼了？是太酸了嗎？"王於敏銳地察覺到女兒瞬間的遲疑，聲音裡帶著母親特有的關切。
蘇怡笙的睫毛輕輕顫動，將車厘子送入口中時唇角已經揚起熟悉的弧度。"沒事，還挺甜的。"她頓了頓，聲音輕快起來，"媽你要不要來點？"
"媽剛吃完，甜你多吃點。"王於笑著擺了擺手，"一會兒不夠讓楚覃再帶點上來。"
"嗯~"蘇怡笙站起身，新買的手機在指間轉了個圈，利落地滑進口袋。"爸媽，我出去給念念打個視頻。一會兒回來啊！"說著她示意護工。
後者點了點頭，“這針水吊完，我按鈴叫護士。”
"去吧~"喬涪的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朝女兒溫和地點點頭。
病房的門輕輕合上時，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走廊方向，又繼續看起了新聞。
特殊病房的樓層安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的嗡鳴，蘇怡笙轉過拐角的瞬間，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走廊儘頭，那個許久未見的身影正倚在消防栓旁，鴨舌帽的陰影將他的表情遮得嚴嚴實實。
"我知道你們在找柯西亞。"唐卡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下意識將帽簷又壓低了幾分。
蘇怡笙的目光在他緊繃的指節上停留了一秒，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笑："那又如何？"
"我要錢。"唐卡突然上前半步，喉結劇烈滾動著。
他的視線不斷掃向兩側的監控攝像頭，呼吸明顯比常人急促。
蘇怡笙盯著他看了許久，看的唐卡心裡發毛，卻沒再多說半句，隻是抬手按了他的視線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手腕上，“我可以告訴你們，柯西亞在哪兒。但是我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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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叮"的一聲到達樓層，蘇怡笙頭也不回地走進去，在電梯門即將關閉時突然伸手擋住："換個能說話的地方。"
她透過電梯金屬壁的反光看著僵在原地的男人，聲音放得很輕，"沒有安保，不要驚動我父母。"
唐卡的後頸沁出冷汗，在電梯門第三次發出提示音時，他終於一個箭步跨了進來。
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蘇怡笙的背影筆直如刀，唐卡卻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電梯"叮"的一聲突然停下，他渾身一顫，下意識往角落裡縮了縮。
蘇怡笙從金屬反光中瞥見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地下二層停車場，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橡膠的氣味。
唐卡突然伸手攔住還要往前走的蘇怡笙，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尖利："就這說！"
他掏出一個u盤在手裡晃了晃："柯西亞的地址，還有她縱火的證據都在這裡。"他伸出五根手指，"我要這個數······"
手機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唐卡低頭看了眼屏幕，臉色驟變。
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現在要雙倍！"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喬楚覃起訴了我們，賠償款你出，再給我準備去國外的費用。"
他上前一步，卻又忌憚地保持著距離："我不難為你，蘇怡笙。"這句話說得咬牙切齒，"我知道你有。給我，今天當我沒來過，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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