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覃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躺上海綿墊。陽光透過訓練室的窗戶，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
蘇怡笙不知何時摸出一截粉筆，趁他閉目養神時，悄悄在墊子邊緣做了幾個標記。
她動作輕巧得像隻偷腥的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半晌，女孩戳了戳他。
“哥哥，我渴了~”
"行，我去買水。"喬楚覃突然起身，拍了拍運動褲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等他拎著兩瓶礦泉水回來時，正巧看見蘇怡笙跪坐在墊子上，手裡攥著卷軟尺，認真丈量著地上幾個白點之間的距離。
"量啥呢？"
"啊，嫚姐讓我給她量量尺寸。她想要訂一張墊子~"
喬楚覃擰開瓶蓋遞給她，挑眉道："這麼講究？海綿墊？是會舒服點麼？你要不？我給你訂一個？"
蘇怡笙接過水喝了一口，冰得眯起眼睛："不用，我蹭嫚姐的用就行。"
"那多不好，"喬楚覃突然伸手彈了下她額頭，"想要自己訂一張唄！"
喬楚覃語氣隨意，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地上那些精心測量的標記。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摩挲著海綿墊邊緣："分啥材質的不？你要不跟她一塊兒訂了？"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蘇怡笙膝蓋和小腿處幾處淡淡的淤青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你皮膚嬌嫩，動不動就青一塊紫一塊的..."他聲音放輕了些，"咱們訂個好點的？"
蘇怡笙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喬楚覃以為她是舍不得花錢，怕搞特殊，又補充道："分啥價位的啊？"
少女認真地端詳著他的表情，確認他完全相信了自己編的說辭後，才掰著手指頭數道："就499，699和899？"
喬楚覃二話沒說，掏出手機劃了幾下。
下一秒，蘇怡笙的手機"叮"地一聲響起提示音——2000塊的轉賬到賬通知。
喬楚覃伸手捏住蘇怡笙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地晃了晃："我出去比賽這段時間，"他故意拖長聲調，目光在她臉上來回巡視，"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聽見沒？水果、甜品那些..."
"彆跟上回似的！"喬楚覃想起什麼似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坐地板上啃饅頭，像話嗎？"
"那是紅糖饅頭！"蘇怡笙拍開他的手，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能一樣嗎？又香又甜的！"
喬楚覃直接氣笑了，單手叉腰指著她："蘇怡笙同學，紅糖饅頭就不是饅頭了？能有營養嗎？"
"有的~"蘇怡笙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還故意拖長了尾音。
"沒有！"喬楚覃斬釘截鐵地反駁，伸手就要揉亂她的頭發。
"它有~"蘇怡笙靈活地往後一躲，順勢做了個鬼臉，還掰著手指頭數起來："紅糖補血，紅棗補氣，枸杞明目..."
喬楚覃被她這副小得意的模樣逗得又好氣又好笑，乾脆一把將人撈過來，揉著她的麵頰晃了晃："就你歪理多！"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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